谢澜明白路知寻的意思,立刻对着楼枭喊:“老鼠交给你!这老太婆交给我们!”
总之先把他们分开,分战场击破!
试试就试试!
总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动手!”谢澜低喝一声,抄起先前从杂物房里带出来的木棍就冲向了老太婆。
楼枭没有任何犹豫,眸光一转,再次杀向那只脖颈还在冒黑气的老鼠精。
路知寻也豁了出去,边跑边从腰上解东西。他抽出一根白绫,在手里团吧团吧向着谢澜兜头扔了过去。
“老谢!接住!先想办法把她捆起来再说!”
老鼠见这婆子有危险,也不管楼枭的刀是否会劈到自己身上,硬生生用身体接了楼枭的一刀,“吱——”声尖叫着跃到她身前,横在那老婆子和谢澜,路知寻的中间。
“哦!它急了!它急了!!”路知寻惊喜,来劲说,“就是我想的那样!兄弟们干它!”
谢澜提醒道:“先把他们分开!别让他们在一起!”
老妪藏身在鼠精身后,老鼠的身形在再次受伤散出更多黑烟后又缩小了一圈,眼冒红光的盯着自己眼前这几具生动的血肉。
僵持住的几人正打算再来,被忽略的屋子里就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老妪躲在鼠精身后念念有词,召出了屋子里的新娘。
新娘的红盖头又重新被盖了回去,盖头上比起之前多了张字体龙凤凤舞的黄符,她提线木偶般从屋子里走出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外剑拔弩张的几人,毫无预兆地伸出锋利长甲向着他们飞身袭来。
“我草!怎么还摇人!!”
路知寻大惊失色,这三个东西里他最怕的就是这鬼新娘。
“别嚎了!”谢澜一个箭步冲上前,铆足劲,一棍子把新娘对准他们的手打偏,用劲太大,木棍的回震震得他虎口生疼。
“一人一个行不行!新娘子交给我,老太婆你搞不搞的定?!把她拖走!”
楼枭已经重新和鼠精缠斗上,黑鼠的伤口在时间推移下越变越多,相应的,体型在不断变小,灵敏度却因此变高了许多,逐渐变得难缠起来。
宋晓瑜瑟瑟躲在柱子后头,指望不上她做什么。
已经没别人,现在路知寻不行也得行。
路知寻喉结滚了滚,推推鼻梁上下滑的镜框,深吸一口气,大喊着向着老妪冲过去:“放着我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杂物间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办丧仪用的,堆成小山的白绫和奠花。
路知寻防患于未然地捡了段不那么长地缠在自己身上,现在手里也没其他工具能给他用,只好抡圆了胳膊,有总比没有的好的把手上的白绫风车一样转得虎虎生风。
他向来嘴上厉害,实打实的架却没真的和谁打过,遑论对方看起来模样还是个老人。
这要怎么办!用布条抽她吗?然后呢?
路知寻硬是撑足自己的气势,挥着白绫冲上去,脑子里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老妪见他冲来从袖里洒出一把纸人,小纸人迎风飘着向路知寻张牙舞爪扑了过去。
“我草!你他妈又摇人!!”
路知寻赶紧抬胳膊去挡开面前飞来的纸片。
这些纸片从老妪袖里出来时还是柔软一团,等对他挥起手来,透软的纸片就成了锋利的薄刃。
老婆子一把扔出来的数量不少,路知寻胳膊挡不住全部,脸上手上都被划出大大小小,细且深的伤口,鲜血顺着口子一滴滴地往外渗,模样一下狼狈起来。
似乎是空气里飘来新鲜血液的味道刺激到了正和楼枭对峙的鼠精,它突然狂暴起来,尖针一样炸起全身的毛发。
“你们两个……要不……要紧……”
谢澜抵着木棍和新娘做角力,余光不放心地瞥向两人,咬牙问。
楼枭看着鼠精的变化哼笑了声,拧下提刀的手腕,“凭它。”
说完,纵身一刀又横劈过去。
也是,从头到尾都是那只鼠精身上在添新伤,他倒是一丝油皮都没被擦破。
就多余问他。
谢澜不再管楼枭这边,转头看向了路知寻。
路知寻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御,仗着自己脸上有大眼镜框的遮挡,纸片伤不到他的视野,对着老妪在的方向就是一顿乱抽。
“奶奶的!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
布条阴差阳错抽上老婆子的脖颈,路知寻顾不上自己被纸人刮得满脸的血印,赶紧抓住另一端,用白绫勒紧了她的脖颈,拽着她就死命往远处跑。
实在打不死勒死也行啊!!!
路知寻刚觉得自己这边或许比预想中的要好处理许多,小纸片人就一拥而上切断了绷紧的白绫,层层叠叠挡在他的眼前,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好!她要逃!!
路知寻心里拉起警报,情急之下顾不得看不看得清,一把摘下眼镜。附在他镜片上的纸人全部跟着眼镜一起被丢开,老妪果然想逃回那鼠精的身边,路知寻迅速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就把自己当锁,挡在前面阻挡眼前纸人无休止的攻击,手脚并用的从身后“绑”住了这老妪。
“来个人!她动不了了!快动手!”路知寻在婆子身后大喊。
“可以杀了是么。”楼枭分神瞥向侧后方的情况,换了个拿刀的架势。
他手上的架势一变,体型只剩下敖犬大小的鼠精本能察觉到面前男人带来的威胁加剧,也不恋战,转身就想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