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夜北溟一行人已走完大半路程,再用一天时间就可回到永安城。
夜不断加深,淮王府书房内的烛火一直未熄灭。
淮王夜淮青立在窗前,看着院中开满枝头的桃花,阴暗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卫:“按原计划行事!”
“是,王爷!”侍卫领命离开。
辰王府,姜元君不像往日一样坐在案桌前伏笔。
永安城内诸多事宜均已敲定,山庄那边也有顾寻盯着,短暂闲下来的她去山庄拿回一匹藏青色蜀锦,想到夜北溟会出征北境,便按照上一次为夜北溟裁衣衫的尺寸,坐在烛火下缝制一件披风。
几日来,手中的披风已初见雏形,只剩边角的一些收针。
窗外的风似乎比往日吹的大,姜元君放下披风,抬眸看一眼院中枝叶浓密的梧桐树,收到夜北溟无事的信已是几日前,现在大祁已经战胜,想必夜北溟已化解危机。
看了一会,姜元君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披风,从窗户里灌进来的风忽的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没了光亮后,针别了过来,刺进姜元君食指指腹中。
姜元君吃痛,立马缩回手放到嘴里吸允着。
青禾连忙上前点亮蜡烛,走回姜元君面前:“王妃你没事吧?”
姜元君把披风放到一旁,轻轻甩下手:“没事,风有点大,你把门窗关一下,我要休息了。”
青禾不敢怠慢,连忙去关门窗。
姜元君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把头上的首饰一个一个慢慢取下,青禾拿起木梳梳着她的长发。
门窗关上后,屋内安静了许多,只剩屋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看着铜镜里的脸庞,姜元君恍惚了一瞬,一转眼,她已经穿过来半年有余,也嫁到这辰王府三月多了,替书中的姜元君多活了那么久。
“青禾,我心里今晚有些不安?”姜元君的长睫慵懒的垂下,烛光把她的一边脸照得雪白。
青禾放下手中的木梳,替她轻轻捏着肩膀:“肯定是今天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是。”姜元君把头靠在青禾身上,等青禾按完以后才起身走到窗边解衣躺下。
“青禾,明日要回将军府,你明日一早按我说的去准备礼品,我们早去早回,这几日王爷应该要回来,王府得有人。”
“是,王妃。”青禾笑着为她放下床幔,姜元君还是这样口是心非,心里明明在意,却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永安城外三十里的客栈里,夜北溟一行人刚把东西放下,进入房中准备休息,这一路他们所走的路与去的时候不一样,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刺客,貌似是月沙国的死侍。
“王爷,张正初两人已安排妥当。”墨尘握着剑走到夜比如溟房中。
“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夜北溟朝他摆摆手,连续赶了一天的路,现在身上早已被疲惫包围。
“是!”
墨尘关门出去之后,夜北溟起身躺到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窗外风一阵阵吹过,不留情面的拍打在窗纸上。
客栈后方的山林里,几道身影握着剑正向客栈方向慢慢走来,动作轻的几乎听不到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进入梦境的夜北溟,再次回到了十四岁时的北境战场上,周围的将士纷纷倒下,血溅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空气中却满是刺鼻的硝烟味和浓浓的血腥味。
只是与十四岁那会不同的是,周围没有任何活着的大祁士兵。
他抬头往四周看,找不到镇北将军的身影,也找不到该从哪里回城,四下只有几个月沙国的士兵举着手中的剑向他奔来。
陷入绝境的夜北溟无力的扶着剑起身,甩了下发晕的头,正打算提剑迎战时,几名月沙国士兵已经闪现到了眼前,冰冷的剑随即插入他的腹部,夜北溟吃痛蹲了下去。
还没等夜北溟缓过神,剑从腹部抽出,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涌出,夜北溟低头看着被刺出一个大窟窿的腹部,悬在空中的手不停的发抖。
几溟月沙国士兵举着剑围着夜北溟欢呼,剑会不定时的从各个方向刺向他,看着窟窿越来越多的身体,夜北溟想起身反抗,手上却没有任何力气,只能任由剑一次又一次的刺进自己的身体。
无力和恐惧蔓延全身,夜北溟猛的睁开眼睛,手紧紧的攥着被子,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夜北溟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跳的速度还是和刚才一样快,调整过后,才慢慢的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