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之后姜元君才向身旁的人说明,今日江南岭南地区的掌柜均已回信,但情况不是太好,需要她亲自走一趟。
姜元君靠在他怀中,长发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指尖:“王爷,你愿意陪我去吗?”
“本王自然愿意,明日就去找父皇告假,君儿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后日,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不告诉你。”
“这么神秘。”夜北溟嘴角带着笑,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第二日一早,天边弥漫上一层浅灰色,夜北溟匆匆忙忙的穿上朝服带着墨尘往皇宫赶去,姜元君也在他出门后一会也出了王府。
日头一点点升高,皇宫门口的马车内,姜元君反复翻看着账本上的内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无数次,宫门口出来诸多上朝的官员,唯独不见夜北溟的身影。
脖颈处传来一阵酸痛,姜元君把账本放到一旁,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时,视线内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提起裙摆下车,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爹爹,哥哥。”
“君儿,你怎么在这?”正在和姜沐安低语的人有些惊讶,这大早上的,辰王妃来这里做什么。
姜元君朝两人歪头一笑:“来等王爷,一会出去有点事情,对了,爹爹,您回去记得和娘说一声,明日我们要启程去江南岭南地区一趟,几月后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姜沐安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声音压得有些低:“君儿,是不是商铺那边出问题了?”
“没有呀,只是我想去扩展一下生意。”
看着姜元君满心欢喜,姜沐安的心沉了一些,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那就好,君儿……你最近和王爷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呀,怎么了,哥?”
姜凛往前走了一半,左右看了一眼在她耳边道:“今日上朝的时候,有朝臣弹劾你没能为王府开枝散叶,要辰王纳侧妃,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什么?”姜元君脸上的笑容消失,心里暗道这些大臣一天可真多事,这都能拿到御前去说,真是太闲了。
姜沐安只好和她再说了一遍,并告诉她不要太在意这些,大不了就和离回将军府,将军府会养她。
姜元君摇摇头:“没事的哥,那王爷怎么说?”
“王爷说他此生只你一人,绝不会纳侧妃。”
听到这句话姜元君心里好受了许多,只要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就不怕了。
但她却忘记了,在这个时代,亲王的婚事和子嗣不可能完全由亲王自身说了算,就像当初娶她一样。
“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免得引人口角,你万事小心,受委屈了就回家。”
随后两人对着姜元君行了礼便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走了,她也没再回到马车上,就在马车前来回踱步着,脑海里全是万一夜北溟真的纳妾了,她该不该走。
风一阵阵拂过姜元君的脸颊,带着些许干涩,宫门口渐渐变得安静下来,除了守在门口的官兵便没有其他人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宫门口。
姜元君停下脚步,收起思绪看向他:“王爷。”
夜北溟的脸上有些诧异,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接他下朝:“王妃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等你的呀!”姜元君上前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重新带上往日的笑容,“带你去个好地方。”
没等他反应,姜元君已经拉着他上了马车,车夫赶着马往回走。
车厢内姜元君还挽着他的胳膊:“你能陪我去江南吗?”
“能,父皇已经准许了。”夜北溟说着往她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纤细的手,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脸上带上了一丝别有的情绪。
“王爷今日上朝发生什么事了吗?”从他出现在宫门那一刻,姜元君就察觉到了他脸上的异样,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又掺杂着些许的不情愿,大概就是和纳侧妃一事有关吧!
夜北溟故作镇定,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重了一些:“本王没事,君儿不必忧心,只是最近月沙国的使臣要到永安城,对了,君儿要带本王去什么地方?”
见他没打算说,姜元君也没再继续问,这件事她可以当做不知情:“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一路上,夜北溟脸上的异样都没有消失,时不时要身旁的人多叫他几次,他才会回神。
到了四海轩门口时,马车缓缓的停下来,车外全是人群吵闹的声音,两人慢慢下车,姜元君拽住他的手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