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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金风玉露一相逢 > 第4章 过长街

第4章 过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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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玩一圈原路退返,最后去往寺庙求符。

云霞寺,四百年,银杏红墙,舍利玉佛。

她们到时已有许多香客,来者所求不过一平安二前程三姻缘,所愿灵现还愿。

二人这次出来为的便是给家中长辈求安,顺带让学业进步一下下,安意心下一想原来是求佛捞捞啊。

她是不信佛的,这种偏要说一个的话应该是道教,觉得这个最洒脱自在,毕竟顺其自然嘛。

不过对于这些信仰之名,她更信自己。

世上不会有一直的善与恶,无非自己内心抉择,只要不做亏心事,怕何纷扰反噬。他人光辉也不会一直眷顾照耀在她身上,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没偷没抢,乐在自己,自给自足,无事烦忧。

这一趟,她全心全意当游玩了,上香时都没多虔诚,心思飘忽不定。

可南陵一程本是一次愉快的游乐,安意未曾想竟是遭遇暗杀,心下一紧觉得会不会是那位还未见面的父亲在朝堂之上所争斗的政敌,如此心狠手辣报复在小辈身上,这样的人真建议拉人生进度条,重开!

她等着文杳拜完后,继续下山原路返回,正是晚秋之季。天色已至黄昏时分,大雁排成一行,自长空中划过,飞向温暖的南乡。

黄昏秋凉,一眼望去,皆是一片陌生。

没来的时候所处之地还正值盛夏,热的想抱着空调吹,现如今直接到了晚秋,气温都一下降了好些度,冷得想抱着空调吹,她适应得艰难。

明府院子里繁密的枝叶渐渐凋零,池塘中随处穿游的鱼群看着都比昔日清冷几分,一日将近尾声,过得好快。

回去后,安意食欲不振不欲用膳,跟文杳提了一嘴便回屋窝在床上,呆望着床顶,身处异乡的难过,涌上心头,思及两日接连被害,更是泪眼湿润。

她心里正伤心着,门外人影浮现,脚步轻轻,几秒后门被敲响,文杳端着盘子进来,浅笑盈盈道:“时绪,看看我拿了什么东西来。”

“赤豆元宵,甜糯口,来尝尝。”文杳双眼亮如星,抿唇一笑。

她吃了一口,甜糯在嘴里散开。“很甜,很喜欢。”被人照顾到真温暖,安意想大声哭一场,也许是情绪涌上心头。突想吃点酸的掩饰一下,那也不过味觉影响罢了,但她没有显现出来,只看着眼前端着元宵的人。

她看着文杳这般眯着眼笑,面如桃红,真是眼服口服心服。

一人一勺,趁热吃完。

此时是夜,脱下长衫上床,文杳一个小猫跳床,拉着安意的手命令道:“快抱我入睡。”一如在府上时,常常同榻而眠。

“黏人精。”

“阿杳是专一黏人精。”瞬时没了杂乱郁闷的心情,陷入欢声笑语中,许是身边有人,让她这一觉睡得心安。

翌日,清早。

二人前去祭拜明颂霜,那院子的门上立着一块牌匾——‘花宁千秋’。

文杳抱一捆晚菊,这是明氏所喜爱的花,走时花瓣一片一片地掉落在地,“花宁千秋是明姨生前最爱待的院子,她走后也就用的这儿作奠堂。”

明颂霜走得早,生的解家幺子都比她两大上三岁,那时她们尚小,真人肯定是没见过,只凭着母亲那儿的画像一观夕容,活生一个温婉贤淑。另外这位霜姨还留下了许多新奇玩意,在病重之时费心思给准备的,之后全数转交给了姚母,在每年生辰时送至她们手中,属于这个已逝之人的疼爱。

安意推开门,院墙里面花草相萎,已无盎然生机,像是太久没人打理过的样子,但奠堂里面却很是‘干净整洁’,无供品无杂物也无蜘蛛网,这一屋子就如摆设一样,简陋寂静。

仅仅只有一个香炉和一幅画像,炉上香灰铺不平一层,画像历尽沧桑般破烂不堪,如此冷清,若不是有这些,她们真会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紧要着赶路,二人没再多做观望,摆上供品点了香,立身于前。

“此行顺道祭拜,却见上香稀数,今日拜祭您,愿您在另一个世界能安息,我们会常怀念您的。”

是以虔诚敬重之心,持香举于额头,俯身拜祭。

可怜人生须岁,可怜无人记。

随后离开明府,踏上回京之路。

安意早早便让文杳将信传回府上,也不知这次回去会不会被罚,第一次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家,好遭罪啊。

一路往北上,天气恶劣,风越来越冷冽,马车外是百里不变的风吹树晃,潦倒凄凉的郊景。残风袭面,呼呼作响,直叫人打个哆嗦,文杳手忙脚乱地拉上帘子。

这样的日子还得苦二十多天,安意心道就算是铁腚,回去屁股也要十八瓣,回家之路长漫漫,小安你干嘛想不开跑这么远来上香,让我心里很是难受。

夜里并非幽静,似是有人在轻声低吟,混合着风啸野鸣徘徊在附近,这种情况下可不会让人安心,甚至诡异到失眠。安意在这些日子里没睡过几日安稳觉,夜晚敌不动我不动的各自安好,等到了白日里她三番五次下车查探,并未有何收获。

她不去打草惊蛇,硬生生憋到了京城。

雪月星回,颠了数十日,终于抵达了京城,城门内细雪覆街,也不会影响市井的喧嚣,街上行人身穿棉衣,商贩提起嗓子叫卖物饰品,茶楼听戏曲儿,斟壶热茶,沁暖身心。

马车正行驶过清河桥时,车外传来推搡争执声,二人掀帘看戏。“敢害我们主子,看我今天不把你这小鬼送进衙门。”一个面露凶相、五大三粗的仆人对着一个面相十四五岁的少年怒吼,手上正拿着绳索要捆绑那个比他矮上半个身子,奋力挣扎的小孩。

“你主子自己身体不好,我正好从身前路过就说是我害得,还有没有理了?”那少年也不退缩,就这么对着眼前人回喊着,他双脚扑腾踢在奴仆身上,却并没什么用,简直跟打沙包似的。

周围人涌上看戏,越来越多张嘴,开始说三道四,但也没多做功夫。那群逮着少年追的人,见自己这边不占理,便动起手想把他带出围观人群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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