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莲娘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没想到继子在焦父死后就这样对待她,好歹宁儿也是焦家的血脉,焦家人是管也不管了吗?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焦能,面色激动,然后伏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娘,这是怎么了?”应莲心焦地扶起母亲,为她顺气拍背。
“妹子来了正好,带你娘离开我焦家吧。”焦能冷漠地说道。
应莲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
焦能高大,在她们面前像熊一般。应莲从来每与人红过脸,更不用说面对一个相当于3个她的雄壮男子,她害怕得发抖,但是身后是母亲,她不能退缩。
应莲颤着嗓音问:“我娘好歹是你的继母,对你不薄,你成亲的时候也是出了力的,焦叔才走几日,你就要赶她走?你还是个人吗?”
焦能对于应莲没什么威胁的话,不为所动,他凶恶地看向依偎的母女,在她们胆战心惊的眼神中轻蔑一笑,“房子是我的,我要赶谁走就赶谁走,别人管不着,况且她算我什么继母,成亲时出的拿点银子也好意思讲出来,爹的银子本来全都是我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来了,占了好几年的便宜,吃的那些药,哪样用的不是我家的钱,我没找她还回来就不错了。”
好生无耻,应莲顾看着应母的情况,对于这个焦叔的儿子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凶恶好斗,娶了一个媳妇打死了,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游手好闲,焦叔把他赶了出去。
本来以为焦叔死了,他回来办丧,也算尚有良知,没想到是为了财产。焦叔如若天上有知,恐怕恨不得爬起来和他断绝关系。
应莲护着娘,眼眶红了,小脸红润,看起来我见犹怜。
焦能哼笑一声,这娘儿俩同出一脉的样貌,这才把他爹迷的五迷三道的,他都有些心痒了,若不是他爹先动手,这个妹妹说不定还成不了妹妹,而是。
应莲被焦能吓得一震,恶心的目光让她浑身不适。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自己带走娘了,她不甘示弱地抬起头来,眼泪在眼眶中打着圈儿,声音虽小但十分坚定:“娘,你以后跟我住吧。”
“这怎么行。”应母哭泣,可也没有其他办法,继子虎视眈眈,她留下来迟早也会被丢出去。
可是凭什么呀,她嫁给宁儿她爹,恪守妇道,身体羸弱,但也做力所能及之事,拼死生下宁儿,一切欣欣向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谁承想天有不测风云,眼下第二任丈夫去了,她也要被赶出去了。继子的霸道与恶毒让她想不开,想不明白,钻了死胡同,什么办法也没有,还要女儿挡在身前。
“这就对了嘛,还是妹子通透。”焦能洋洋得意,丝毫不觉得欺负女人是什么不光明不磊落的事,他只知道自己得了家产,管着他的老爹也死了,真是万事大吉顺心如意。
“小莲,我不能跟你走,我走了宁儿怎么办?”应母哽咽说道。
焦能听到不走,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神变得可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宁儿是我焦家的种,阿婶不用太过担心。”到时随意丢给别人养,或者卖了当童养媳也是极好的,反正他不养。
“我们带宁儿一起走。”应莲说道。
应母首先想到这不成的,先别说宁儿是焦家的孩子,连她自己去女儿家里了,女婿恐怕也会不舒服,她的病需要长期吃药,女儿心疼她,就算节衣缩食也会供给,再加上养一个孩子,应母不敢想。
躲在女儿身后,又哭了起来。
带走一个麻烦,焦能求之不得。“宁儿在母亲身边长大肯定是好的,我这个哥哥也放心。只是宁儿毕竟是焦家的孩子,去你家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是不愿意放宁儿走了,应母的心都提了起来,不由得握紧女儿的手,哭喊着说道:“我带走宁儿不是正合你意吗?留她一个奶娃娃在这里,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焦能不说,但意思很明显,放人,得有东西来换。
应莲掌心湿润,从怀里掏出一点银钱,这是她身上仅剩的银钱。焦能贪婪的目光盯着那点钱财,等应莲手伸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摊开了手,嘴里笑呵呵地说着:“妹子这怎么好意思。”
“以后宁儿和焦家没关系了。”应莲得绝了后路,以防焦能之后将注意打到宁儿身上。
焦能皱眉,有些不情愿:“这怎么成,说出去不好听。”
“你要是同意,我再给你20贯,多的没了,你应该听说过,我和王虎之前救过京城的贵人,他还是有些势力的。你要还不同意,我就把你欺压继母,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去衙门那里告你一状。”
应莲说这话时很没有底气,一通话下来,嘴唇和牙齿都在发抖,但她迎着焦能吃人的目光,不闪不避。
她知道,再退下去,她们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即使害怕得发抖,她也绝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