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哪里比得过郡主你?就算真是我的妻子,遇见郡主,我也得把她抛了去。”
“呵,那我不是成了棒打鸳鸯的坏女人了?”
“你坏,怀的让我恨不得和你永远分不开,特别是······”
断断续续地声音伴随着有节奏的响动,一道传来。
应莲听在耳中,像隔了一层雾,钻进脑子里的字眼,一个个丑陋得扭曲了,让她犯恶心。好在后方还有一个依靠,应莲转过身,埋进安全的港湾。
视线逐渐适应黑暗,洞口狭窄成半月状,他们在弯月中央的位置,这里像是顽童捉迷藏最佳躲避的地点,一进一躲两个出口。耳边传来滴水的声音,许是此地阴暗潮湿,山体凹陷处汇聚了小水洼,待到储存充盈时,就会淅淅沥沥的流出水滴来。
“我们躲在这里,像不像在偷情。”柳观复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放缓了语调,勒住应莲的胳膊猛地收紧,将她更深的压向自己,他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活跃的火热,在男人暗沉的眼眸中,趁着无人知晓,愉快地跳动了一下。
“别。”
别在这种地方。
假山的隔壁,是她的夫君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而她自己在另一边阴暗处,和一个男人抱着。在月亮的明处和暗处,他们这对儿夫妇被拆开,背靠着背各自发展了错误的关系。
应莲脑子雾沉沉,水盈盈的眼落下伤心的泪珠,心彻底死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伴随着一声尖叫,隔壁二人匆匆离去。
雨水顺着假山纹理,往下灌。不一会儿打湿了应莲一只脚的鞋底,雨水慢慢漫进来,不规则的水洼浸润到柳观复的脚下,两人皆被湿润的雨水打湿了,顺着垂落脚边的裙摆,润湿成渐变的色彩,往上漫去。
应莲并不好受,再这样下去浑身都会淋湿了。
“我们该离开了。”
“再待会儿,你想出去被撞上?”
好像也是这个理,他们反正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再多待些时间避开了才能不枉费他们挤在这儿的憋屈。
“你是不是听出来了。”
柳观复装傻:“什么?”
“刚刚那人是王虎。”应莲讽笑一声,王郞和郡主,还不明显吗?刚刚她是被吓住了,这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人离开了,回想蛛丝马迹,这么明显的称呼,她不信柳观复不知道,恐怕他一开始就知道是谁了。
“别生气。”柳观复主动认错,解释道假山复杂多变,贸然行动恐怕被人发现,这才拉她进角落躲避。至于那二人的身份,确实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但因为自己的私心和妒意,想让应莲知晓她的丈夫卑劣如斯,彻底心死,这才胡乱说话。
“那你还。”应莲恼声道,余下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刚刚是何等紧张的情况,他那处也能精神,说别人不知廉耻,他自己就好到哪里去了呢?
柳观复十分委屈,叹息道:“是你自己扑我怀里,温香软玉在怀,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哪里忍得住?”
竟然倒打一耙,应莲气的锤了他一下,郁闷的情绪消散了些,王虎撇清了和她的关系,想来也是极为喜欢郡主的,那他们和离也就十分轻松了。
“今天怕是见不了面了,我没想到,王虎和郡主居然形影不离,请他过来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只能之后再寻机会了。”柳观复苦笑一声,像是极为懊恼,“一遇见你的事,我就失去了理智。想到你和他,曾经也像这般,我就嫉妒到发狂。”
像这般?是哪般?应莲捂住他的嘴,恨恨说道:“没有这般哪般!你不要多想。”
“莲儿,你心里有我一点位置了是吗?”柳观复急切地问道。
掌心痒痒的,应莲捂着的手松了松,她承认,听到王虎再次撇清关系的时候,她的心中,不再疼痛,更多的是放下的释然。她清楚的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底,早已被他占据了。
踮起脚尖,她将唇印在自己的手背上,隔着掌心,她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手心手背的温度、触感,在某一刻达到了同频,像是同一颗心,在律动,掷地有声,狭窄的石洞间,年轻的男女呼吸交缠,深深注视,进行着一场精神和灵魂的交织、缔结。
“郎君,刚刚看见王虎和郡主从这边匆匆离开,属下有负嘱托,没来得及接近王虎。”望亭见那二人衣衫不整,神色有异,况且来的方向正是柳、应二人呆的地方,不敢贸然上前,只得先回来复命。
“无事,我们先回去吧。”望亭的回答,正合柳、应二人的心意。眼下确实不是个好时机,只有等待日后。
不过,应莲却有些不想见她的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