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抬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他没动那个被秦岳攥在手里的脚踝,反而是借着这个体位从床上跪坐了起来,是个很温驯的姿态:“我不走,我的病还没治好呢。”
男人始终都没有撒手,所以苏澈最后跪起来的时候,几乎要钻到秦岳的怀里去了,他伸手去抓秦岳衣服的下摆,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讨饶:“我怕疼,你拿的这些东西,我都不认识。”
可男人不吃这一套:“放开。”
秦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都摆在了床上:“要么你自己选一个,要么我替你挑。”
鸡零狗碎的东西很多,可苏澈能认出来的寥寥,红绳,银镯,还有一小盒跟胭脂差不多的东西,苏澈能认出来的且比较温和无害的也就只有这几个了,剩下的那些又带铃铛又带锁的,苏澈不想尝试。
更有甚者,有些东西明摆着就不是给人用的,在秦岳眼里,现在的苏澈估摸着就只是个用起来还算趁手的法器罢了。
这些刻意模糊掉人和动物界限的器具侮辱性意味很强,换个人估计当场就能蹦起来,可苏澈无所谓,这是他想活下去所必须要支付的代价。
苏澈把那盒“胭脂”给捡起来了。
坦白说,那一瞬间秦岳是有点失望的,他见过红线缠在苏澈身上的样子,很衬苏澈的肤色。
打从那晚起,苏澈每隔几天就得去秦岳那点一次朱砂。
不清楚男人用了什么手段,这玩意非常难洗掉,而且点上去的时候还挺疼的。
秦岳本来以为这种带着点归属感意思的标记会让苏澈觉得不适,至少也该点在看不见的地方,可苏某人却完全没有这个自觉,鼻尖痣,眉心痣全都点过了一遍,这次干脆直接点在了眼下泪痣的位置。
得益于此,他这会眯着眼带着笑盯着秦岳看得时候,几乎平添了一种媚态。
苏澈挑了挑下巴,轻减的锁骨也因为这个动作更突出了些:“你怎么不问问我跟林老板最后都说了什么?”
秦岳无意识的盯着苏澈不断开合的薄唇,颇为反应了一会才问:“说了什么?”
“我说我家里养了只大型犬,林老板一听可高兴了,非要带我去看他做的纸扎狗窝。”苏澈拧了下腰,站直了,随后直接跨坐到了秦岳的大腿上,他头发没干透,发尾的水珠甩了一点到秦岳的颈窝里,“然后我跟林老板说,这不行啊,这些狗窝都太小了。”
秦岳近乎本能的就把自己的手扶到了苏澈的后腰上,嘴里却一如既往的硬:“下去。”
苏澈却全当听不见。
自从上一件穿了很多年已经有感情了的棉T恤壮烈牺牲了之后,苏老师就又从地摊上淘了一件回来,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图便宜呢,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这次买回来的白T非常薄,虽说也是纯棉的,够亲肤,但克重很低,秦岳几乎觉得自己的掌心就贴在苏澈后腰的皮肉上。
难以避免的,秦岳又想起来了那晚在一片漆黑里吻到的触感了。
苏澈发现让自己的姘头健身确实是有好处的,这层薄肌在没有充血的时候捏着是真舒服,于是他玩上瘾了,苏澈沿着肌肉的轮廓,认认真真的描摹着秦岳的前臂肌群:“怎么不问问我后面的事情?”
秦岳抬头,眸色深沉的盯着苏澈,没说话,他还在挣扎,不知道该不该把苏澈这尊活爹给直接搬下去。
苏澈似乎是感受到了男人的犹豫,直接反手扣住了秦岳的腕关节,然后,把男人的手又往下挪了几寸。
这位置挺翘Q弹的手感就很微妙了,秦岳从来没有接触过。
苏澈把男人的位置调整好,又闲适地把手腕交叠在一起,耷拉到了秦岳的肩上,这才自顾自的往下说:“然后林老板就说要给我私人定制一个超大号纸扎狗窝,还说不要钱。”
秦岳漫不经心的捏着自己手底下的那块软肉,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上手拍了一下,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也太微妙,就连苏澈都没反应过来,有点愕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秦岳一边跟被电打了一样把手抽回来,一边近乎仓皇的试图转移话题:“那您答应他了吗?”
就连秦岳自己都没发现,他这次用的是敬语。
苏澈在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后,粲然一笑,主动塌腰下去,让自己跟秦岳离得更近,俩人的鼻尖都几乎要碰到一块去了:“你想知道啊?”
秦岳点头。
苏澈背手过去,把秦岳的手又放回到了刚刚的那个地方,然后趴在那人的耳边的问:“秦岳,我今天的药呢?”
既然是生意,那就别谈感情。
“一会,水在厨房晾着,”秦岳被蒙了一脸的碎发,扑面而来的玫瑰香几乎要把他给熏晕过去,男人微微滚了滚喉结,“水太热,怕烫到您。”
苏澈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像是那个爽完就走的渣男,直接就从秦岳身上下来了,什么玫瑰香什么温柔小意全都没有了,临走前还没忘扔一句话给男人:“我说再等几年吧,那只狗现在还活着呢。”
门已经关上了,秦岳的指尖还残留着刚刚酥酥麻麻的触感,可他身上除了一些来自苏澈发尾上的水汽外,什么都没能留下。
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