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早有准备。
他不急不慢地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却没有直接扔过去,反而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畏畏缩缩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我,我把东西给你们,你们真的会放我走吗?”
他的眼神飘忽,嘴唇微微哆嗦,活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人。
他从不奢望坏人的善心,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对方相信,这真的是他的所有钱财,让对方放松警惕。
“再废话,信不信我一刀结果了你?”劫匪甲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徐墨装出更加惶恐的样子,又迟疑了片刻,直到瞥见劫匪甲的表情开始不耐烦了,才一脸肉疼地将钱袋扔了过去。
钱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劫匪甲手中。
劫匪甲接住钱袋,捏了捏,眉头一皱,掂了掂分量,似乎觉得不够。
“还有呢?把身上的其他东西都交出来,一件不许留。”他的声音越发凶狠,眼神也更加狠毒的。
“我身上就只有那一个荷包,再没有别的值钱东西了。”徐墨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劫匪甲冷哼一声,剑刃贴上徐墨的脖颈:“我看你是不吃点苦头就不会老实,老实点交出来。”冰冷的剑锋压在脖子上,微微用力。
徐墨感觉到一阵刺痛。
大概是破皮了。
“两位,我身上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徐墨甚至掀起衣服下摆,示意对方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劫匪甲的目光从他的头顶一路扫到脚上,最后落在手腕上:“手腕上呢?有没有什么东西?”
“手上只有个普通的手串。”徐墨举起双手,将手串露出来。
他语气诚恳,心里却很笃定,这两人绝对看不出这是九枚空间珠。
果然,两名劫匪的目光从那串珠子上扫过,毫无波澜。
劫匪乙却突然走近,低声说了句“我搜一下”,然后真的上手来搜。他在徐墨身上翻找了一遍,最后只摸出了那条手串:“确实只有这个,没有别的。”
徐墨心中一紧。
“难道,那位大人……”劫匪甲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劫匪乙狠狠地瞪了一眼,厉声打断了。
“别胡说八道!”劫匪乙狠狠瞪了同伴一眼,表情严厉。
劫匪甲似乎也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我是说,这个手串看着挺普通的,没什么特别,街上十几个铜钱就能买一串。”
话虽没说完,但徐墨听得分明,是有人指使这两人来抢东西,而且目的很可能就是这串空间珠。
“我就是个凡人,这也只是个普通的手串。”徐墨故意把话说得更糊涂,“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劫匪甲面露犹疑,转头看向同伴:“老三,我也觉得,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徐墨倒不担心他们当场识破手串的秘密,徐家的空间物品,若非主人主动激发,从外表绝看不出半点端倪,就算用神识探查,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串凡木珠子。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两人不管不顾地把手串带回去交差,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哀嚎,紧接着,架在脖子上的那柄剑消失了。
徐墨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一看,救他的人竟是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岁,身材高挑,体态健美,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身着一袭青绿色衣裳,手里提着一柄玄色长剑,站在峡谷狭窄处,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英气逼人。
正是之前见过的三小姐。
“你干什么?爷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劫匪甲眉毛一挑,表情凶狠,扯着嗓子骂道。
三小姐面色不变,手腕一翻,剑尖挽了个剑花,直指劫匪甲,声音清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简直太无法无天了,我看你们一点也没有把玄月门的规矩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她手腕连翻,剑影如匹练般泼洒开来。
两名劫匪慌忙闪躲,可那些剑光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穷追不舍,层层叠叠,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此时,一片枯叶恰巧飘入剑影范围,瞬间被绞成齑粉,洒落在地。
三小姐不紧不慢,表情轻松,甚至站在原地都没有移动半步,似乎只是在戏弄小猫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