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他并没有在心里自己胡乱猜测，而是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魔气？”

“你以前没见过，是因为通往魔界的空间裂缝被封印了。”许旌阳解释道，目光落在徐墨脸上，似在审视这个不知多少代之后的后辈。

徐墨沉默片刻。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如果不想办法堵住空间裂缝，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修真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他没见过魔气，对魔界也毫无概念，但仅仅只是消融灵气，便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翻天覆地。

“我们必须守在这里，是为了看守这些空间裂缝吗？”徐墨问。

没想到，许旌阳却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不全是。”

“不全是？”徐墨有些许的意外，认真地琢磨着这个答案。

许旌阳并没有继续解答他的疑惑，而是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不要打岔，先听我把说完。”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徐墨，表情也越发严肃，“如今魔气重现，必然是封印阵法出了问题。”

“封印阵法在哪儿？”徐墨问。

许旌阳看了他一眼，说：“你别打岔，听说我。无论如何，封印阵法出了问题，你身为许家后人，必须将那些空间裂缝重新封印起来。”

“那些？”徐墨注意到许旌阳的用词，忍不住问，“不是只有一个空间裂缝，一个阵法吗？”

许旌阳瞪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只有一个空间裂缝的？”

徐墨没说话，但也意识到，能让整个西洲的灵气稀薄，不可能只是那一道小小的空间裂缝造成的。

他说：“可是我对封印阵法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其他阵法的位置。”

这话并非推诿，而是实打实的真话。他连魔气都是今天才知道，甚至都没见过，又从哪里知道什么封印阵法？

许旌阳说：“关于阵法的具体位置，以及绘制方法，我早就已经记录好了，就放在七楼的书案上，你稍后自行去看便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不要打断，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

徐墨精神一振。

还有比魔气入侵更大的事？

“你现在修炼的功法，是不完整的。”许旌阳抛下一个重磅消息。

徐墨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也太荒谬了！

该不会是秘籍遗失了一半，要让他满天下地去找另一半功法吧？

“完整的功法秘籍，”许旌阳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心理活动，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九楼。”

徐墨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上楼去取，不是要让他去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

“但是，通往九楼的钥匙早已遗失，你必须尽快将其找回。钥匙的图样我也一并绘制了下来，同样放在七楼的书案上。”许旌阳说道。

徐墨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钥匙既然早已遗失，为何当初不找，偏要留到十几万年后的今天，让他这个后辈来大海捞针？从许旌阳的时代到如今，沧海桑田不知轮转了多少次，那钥匙怕是早化作尘土了。

大约是察觉了他的腹诽，许旌阳难得解释道：“并非我们偷懒，不愿去找钥匙，而是当初的形势实在不允许。你要谨记，另外半部功法，才是我许家最核心、也最重要的传承。”

“既然这么重要，为何钥匙还会遗失？”徐墨忍不住追问。

许旌阳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身影却忽地一阵明灭，如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他神色一变，语速骤然加快：“关于家族的过往，我将所知之事尽数录于书中，一并置于七楼书案上，你得空时自己去看。”

“好。”徐墨应道。

“若实在是寻不到钥匙，也可找一位修为高深的大能，强行……”话未说完，许旌阳的身影便消散了。

余音尚在，人已无踪。

虽然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徐墨也知道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若是找不到九楼的钥匙，也可以找一位大能，用武力强行破开九楼的空间。可问题是，能劈开九楼禁制的修士，修为怕是要高得惊人。

否则这么多年下来，九楼也不至于一直锁着无人开启。他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物？就算是找到了，人家又凭什么替他出手？

他将这些念头压下，决定先去七楼看一眼，然后再出去。

这座藏书阁的面积逐层递减。底下三层书架最为密集，藏书量浩如烟海，占了整座书阁的九成有余。

自第四层起，书架数量便骤然减少，但总数依然非常可观。

徐墨一面拾级而上，一面望着层层叠叠的书架，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复杂的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