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路颜正不紧不慢地收回左手,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你,你们说话不算数。”修士曼联不敢置信,捂着腹部。
“我说我放过你,可没说他也会放过你呀。”徐墨笑了笑,笑容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修士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激起一小片尘土。
徐墨走过去,先取下修士的乾坤袋,想了想,又把对方身上的法衣、武器、靴子,甚至束发的玉冠都扒了下来,一股脑扔进自己的乾坤珠。
他站起来,往路颜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从包里掏出一个空的乾坤袋,将尸体收进去,再把那乾坤袋塞回背包里,以后想办法处理。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揽住路颜的肩膀:“走吧,回去再聊。”
“我们要走回去吗?”路颜忽然问。
徐墨正准备说从空间传送阵回去,却看见路颜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有飞行坐骑。”
“好啊,我还没试过坐骑呢。”徐墨眼睛一亮,有些迫不及待。
飞行坐骑极为罕见。
普通的乾坤袋不能存放活物,若将坐骑放养在野外又太过危险,很容易被其他修士或灵兽猎杀。因此,大多数修士都更喜欢使用飞行法宝,愿意养飞行坐骑的人少之又少。
路颜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
哨音在山谷间回荡,传出去很远的距离。片刻之后,天空中传来一阵狂风呼啸。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鸟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那鸟通体乌黑,羽毛油亮,长相却有些奇特,头顶一簇红冠,像一只被放大了很多倍的山鸡。徐墨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鸟,也叫不出名字。
黑鸟背上装着一个木质鞍具,两侧有踏脚,看起来倒是舒适。
“需要我抱你上去吗?”路颜打趣道,带笑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徐墨仰头看了看鸟的高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很确定靠自己是爬不上去的。
他忍不住看了路颜一眼,问:“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办法?”
闻言,路颜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拍了拍黑鸟的脖子。
黑鸟会意,乖乖伏下身来,翅膀贴地,像一架铺了黑色绒毯的阶梯。
徐墨爬上去,在鞍具上坐好。
紧接着,身后一沉,路颜也跃了上来,贴着他坐下,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后颈上。
黑鸟展翅升空,风声呼啸而过。
徐墨坐在前面,感受着身后那具胸膛传来的温度,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他随意找了个话题:“对了,路婶怎么样了?还好吗?”
“不知道,我也好几年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路颜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这一次的训练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整整十年,你们修士都是动辄以十年、几十年为单位吗?”
徐墨感受着身后人的温度和气息,注意力完全没办法集中到其他地方,只能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这次训练比较特殊,也算是考核,只要通过了,便可以出来,不用再被束缚在家族之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路颜解释道。
两人一路说着闲话。
黑鸟穿过层层山峦,很快便到了徐家村上方。
徐家村有阵法笼罩。事实上,不只是徐家村,每一个村子都有阵法保护。这些阵法是由掌控该地的门派设置的,阵法的等级也不算高。
该阵法是一个防御阵法,并不禁止陌生人出入,而是防止妖兽或者修士打架误伤到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当然,阵法内也禁止飞行。
徐府也在阵法内。
黑鸟在门前的广场缓缓降落。
徐墨刚刚从鸟背上翻身下来,带着路颜进入府里。然而,刚坐下来,外面便响起了熟悉的喊声。
“小徐,小徐。”
不用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是张三等人的妻子。
徐墨快步走出去,走到大门口。
果然,门外站着三个人,正是张三等人的妻子。
一见到他,女人便露出一个略微有些尴尬的表情,说:“小徐,怎么样?玄月门的人怎么说?”
徐墨把结果简单地说了一遍。
女人们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情绪,道了谢,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