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王姓男人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没有,这山里除了树就是石头,若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也就是吃的不一样。”
他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吃的?”路颜追问。
徐墨也来了精神,凑近了些。
王姓男人脸色惨白,皱着眉,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整张脸皱成一团,痛得忍不住哼哼。
徐墨赶紧从乾坤袋里拿出装有回血丸的瓷瓶,倒出一粒回血丸,塞进他嘴里。回血丸见效极快,没过一会儿,男人的脸色便红润了几分。
“小徐,太感谢你了,这么贵的丹药。”王姓男人虚弱地道谢。
“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些做什么。”徐墨摆摆手,又问,“你快想想,你们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在半道上看见一大一小两条蛇打架,大蛇把稍小一些的那条蛇咬死了,也没吃,就游走了。”王姓男人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
徐墨没催促,耐心等着。
王姓男人缓了缓,继续往下说:“王七说是好东西,非要吃了。你们知道,我这个人不敢吃蛇肉,就让他一个人吃了。除此以外,我们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遇到蛇?”
“吴家村左边第二座山,背阴面的半山腰。”
“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没了。”男人摇了摇头。
“你们快带他去看郎中吧。”徐墨站起身来。
话音未落,对面的陶家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吵吵嚷嚷的,有完没完呀?”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锦缎、梳着繁复发髻、头上别着金钗玉簪的中年妇人从走了出来。她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手里捏着一块绣帕,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这人是陶白芷。
陶白芷的儿子陶勇被检测出有修炼天赋,得以进入玄月门。因此,陶白芷在村里的地位比较高。
陶白芷一出来,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几人,落在了徐墨身上,表情突然僵了一下,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徐墨的目光,看向受伤的男人。
她用手帕轻轻捂住口鼻,语气不善地说:“这大早上的,又喊又叫又摔东西,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抱歉,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便赶紧离开了。
“我得赶紧进山。”徐墨说。
他的家当一向随身携带,倒也不用花费时间收拾,随时可以出发。可他转头看向路颜,又有些迟疑。
对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连个正经相聚的工夫都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路颜走过来来,语气还是一贯的不正经,打趣道,“就当是给你当回护卫了。”
说到护卫,徐子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顺口问道:“我差点忘了问你,你现在什么修为?元婴了吗?”
“那是自然,”路颜的嘴角向上扬起,云淡风轻地说,“也不看看霍家是什么家族,就算我是个废物,用资源硬堆,也能把我堆到元婴期。”
“难怪,当初路婶非要送你去霍家。”徐子墨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离开了村子。而第一站,自然是那受伤中年男人所说的地方。虽然那个地方没有封印点,但他必须过去看一眼,确认一下。
飞行坐骑载着两人穿过层层的山峦,很快便降落在了吴家村左侧的第二座山的背阴面的半山腰处。
徐子墨从飞行坐骑上下来,立刻开始检查这附近的所有地方。
没有魔气。
连一丝丝魔气都没有,空气中只有泥土与腐叶的气息,混合着不知名野花、以及青草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现在完全没有方向,也没有思路,便随意地选了一个方向,朝着这个方向前行,寻找可能存在的异常。
山里非常安静。
他不自觉地放缓呼吸,脚步也放得很轻,在山里毫无目的地乱走。
一无所获。
山里非常正常,没有魔气,也没有发疯的妖兽或野兽。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于是停下脚步,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覆盖了方圆百丈。
可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异常,没有潜伏的杀机,甚至连一只地里的虫豸都未曾惊动。
他皱了皱眉,继续深入。
忽然,前方草丛轻微一晃。
他瞬间绷紧身体,右手已经从乾坤珠里取出弓箭。可那动静不过是微风吹过,吹动了一丛早已枯死的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树影婆娑,寂静如常,没有发疯的野兽,没有嘶吼的妖兽。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心中却在想:那些人的发疯,真的是因为魔气吗?会不会,这二者并无关系。
“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吗?”路颜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斜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却并不会给人懒惰的感觉,充声音低沉。
“看不出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魔气,”徐子墨摇摇头,转身往山下走,“走吧,我们去封印点。”
两人重新登上飞行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