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想想，市面上的乾坤袋为何都是灰扑扑的，没有颜色、没有花纹、也几乎没有别的材质？”周程点了点桌面。

徐墨一怔。

这他还真没深想过，以前也曾偶然闪过这个念头，但转瞬便搁下了。

周程从腰间解下自己原本的那几个乾坤袋，又拿起徐墨的乾坤袋，并排放在桌上，认真地说：“你瞧瞧，除了外表，内里有什么区别？”

徐墨接过去，反复检视了半晌，也没看出异样。

“看看里面的储物空间大小。”周程提示道。

徐墨将两袋分别探入神识，仔细度量片刻，脸色微微一变。

他自己做的几只乾坤袋，内部空间大小不尽相同，虽然差距极小，但确实不是完全一致。

而周程原本的那几个乾坤袋，空间尺寸精准如一，分毫不差。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脱口问出。

“因为制法不同。”周程将两袋收回各自腰间，“市面上所有乾坤袋，都是用虚空麻编织而成。裁料时需按固定尺寸精确裁剪，容不得半点偏差。也正因为用的是虚空麻，染色会损坏其空间结构，所以只能保持原本的灰白之色。”

徐墨怔在原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第一只乾坤袋开始，便已露了底。

周程见他神色有异，宽慰地笑了笑：“放心，除了少数有心人，大部分修士都看不出这个门道。”

徐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究只吐出两个字：“可是……”后话噎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周程敛了笑意，正色道：“乾坤袋是岩都许氏的专属之物。若是被许氏知晓有人私制贩卖，怕是会有麻烦。你最好多加小心。”

“岩都许氏……”徐墨并非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

见周程言辞笃定，他便忍不住试探了一句，“你了解这个家族吗？”

“修真界的人，还有不了解岩都许氏的吗？”周程说道，顿了顿，解释说，“岩都许氏，可是上古时期的乾坤一族，许氏的后裔。”

徐墨心口猛地一跳。

“许靖荣那个许氏？”

“对。”

徐墨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许靖荣，那不是自家吗？

他首先先想到的，便是书上的记录，许靖荣和许旌阳因意见不同、在半途中分道扬镳的这件事。

可是，爷爷明确地说过，徐家血脉就剩他们这一支了，再无旁系。这岩都许氏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该不会是冒充的吧？不少人都喜欢给自己寻个厉害的祖先。”他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问。

“乾坤许氏，那可不是谁都能冒充的。”周程摇头，语气肯定。

“为什么？”

“很简单，只有乾坤许氏才能种出虚空麻，也只有他家才能制得出真正的乾坤袋。”周程解释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徐墨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想起自己乾坤珠里那片虚空麻，当初随便移植的，现在已经长出来了，从没费过心力。

大约是看出他脸上的不以为然，周程又道：“你可能不知，虚空麻和寻常灵植不同。若是不得其法，很快便会死亡。就算想办法强行养活，没多久也会退化为普通杂草。”

“当年眼馋这门生意的宗门家族不在没有，但是没有一家成功过。而且乾坤袋也并非缝个袋子就完了，内里的空间构筑有独门手法。”

徐墨心头一跳，当即分出神识探向自己灵田里那片虚空麻。

还好，乾坤之力未散。

“若真需要特殊培植之法，那野外的虚空麻又是怎么回事？”徐墨说完后，意识到不妥，解释说，“我曾在山林里见到过野生的虚空麻。”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有野生虚空麻，只是想试探更多的消息。

周程摊了摊手，说：“这个无人知晓了。好几家宗门和家族都曾专门研究过，也没有得出定论，大约只能归结为天地造化之巧合。”

“多谢周兄提醒，此番人情我记下了。”徐墨真诚地道谢。

“你太客气了，”周程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说这个，对了，你可有意参加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

“星刹宗举办的，每五年举办一次，不限宗门弟子还是散修，人人皆可报名。魁首能入藏书阁二楼，任选一门功法秘籍；第二至第五名，可进一楼，任意挑选一门术法。”

徐墨有些心动。

据说，星刹宗是立派最古老的宗门，或许藏书阁里真的有当初那件事情的记录，有九楼钥匙的信息。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