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逗他干嘛,小心他一生气,就不给你送东西了,最后浪费你一番苦心和演技。”温如意无奈地对她说。
施霓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懒懒地喝了口果汁,“不会,他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
“你怎么知道,你们就见过一面,哦不对,两面。”
施霓想了想:“感觉。”
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
赛马是港岛的“全民-运动”,也是一种文化符号。
港岛共有两个赛马场,一个是世纪后新建的,现代化规模化,常用来举办正式赛事;另一个则历史悠久,以夜赛为主,气氛热烈,最具有港岛特色。
施霓所处的便是后者——跑马地赛马场。
距离不远,十多分钟后徐鹤周便抵达门口,早已等候再此的工作人员确认他的身份后将其带进去。
周三夜赛正酣,马场坐落在层层的高楼大厦中,整片绿茵赛道被上千盏射灯照得通透鲜亮。
多层看台泾渭分明,底层公众席人声鼎沸,马迷扎堆围在投注机前核对赔率,粤语叫喊此起彼伏。场内小吃摊、乐队舞台穿插其间,中间的巨型电子屏正实时回放着赛事。
看台对面是一排灯火璀璨的高楼大厦,骏马飞驰时,有种在城市中奔腾的错觉,蔚为奇观。
两人一路都是专用通道,直上贵宾室。
抵达3号贵宾室后,工作人员抬手敲了两下门,等门内的人应答后开门进入。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透亮清晰,有一方露台可以俯瞰全场,视角颇为震撼。
此刻施霓便站在露台上,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长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中线有一颗颗小巧古典的扣子,延伸到腰部,然后整个裙摆散开,垂落地面,像一片全然绽放的荷叶。
清新,自然又有点野性。
徐鹤周向桌边的温如意点头致意了下,直接朝着施霓走过去,将手链递给她,“施小姐,你的东西。”
蓝宝石的手链,间隔镶嵌着钻石,灯光照耀下发出璀璨漂亮的火彩。
它躺在掌心的纹路里,就像是命运的一个圈套。
“谢啦。”施霓接过来,检查后边戴边说,“这是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要是弄丢了,可对不起人家了,幸好你捡到了。对了,你来得这么快,是本来就在附近吗?”
“嗯,跟一个朋友见面。”徐鹤周依旧言简意赅,见她戴好,“既然没问题了,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施霓上前一步拦在他身前,“来都来了,不如看场比赛再走。今天很多名马都要上场,错过了这次,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对赛马没有什么兴趣。”
这的确是真话,自从来到港岛,他就一直忙于实验,甚至还没有好好在港岛逛过,连赛马场也是这次施霓让他送东西才来的。
“你看过吗?”施霓问。
徐鹤周摇头。
“你没看过怎么能说你不喜欢呢?你们做学术的不都最讲求证据吗?结论可是需要数据支撑的。”施霓挑眉,眼里露出狡黠的光彩。
徐鹤周语塞一瞬,刚想找个借口,施霓就抢了先,“我问过李阳了,你们实验室今天放假,你有时间的。”
叛徒。
这人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不要和施霓走得太近,背地里自己却什么都告诉她。
见徐鹤周的表情松动,施霓再接再厉,“而且今晚我的马也会上场,它之前受过伤,今天可是重新亮相的第一天,你就当帮我支持支持它呗?”
温如意虽忙于和设计师线上battle,此刻也趁机帮腔,“赛马是我们港岛的特色项目,徐先生来一趟总要感受感受啊。”
话都说到这步,徐鹤周很难再拒绝,施霓见状笑了下,拉着他去到露台。
露台上有一张高脚小桌,上面摆着各种酒类,施霓问他:“想喝什么?”
“啤酒就行。”
施霓熟练地开瓶,递给徐鹤周,晚风将她的长发吹乱,“上次吃饭,听他们说你老家是贵省的?”
徐鹤周侧头看他,眉眼在阴影下更加立体,淡淡嗯了一声。
“那不算很远,不过我还没去过,听说很漂亮。”
徐鹤周一顿,“是嘛,那你有机会可以去转一转。”
说完,喝了口冰凉的啤酒。
“你来港岛多久了?适应这里的生活吗?”施霓又问。
“差不多三个月,还好,就是这边饮食清淡了点,不太习惯。”
贵省虽不如川渝重辣,但也是色香味俱全,港岛这边更偏沿海口味,讲究保留食物本味。
“港岛也有一些不错的川渝餐厅,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
徐鹤周没回应,施霓也不在意,慢慢来嘛。
“那你要在港大呆多久?之后是要回华清?”
徐鹤周点点头,“大概一年多吧,看项目进度。毕业后也许会申请出国?但这个不确定,要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导师和实验室。”
“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有目标?”
这没什么好隐瞒了,徐鹤周直接道:“是MIT的一个实验室,实验方向跟我比较契合。”
“你是怎么对机器人这个领域感兴趣的?”
……
两人聊着一些日常话题,就像是寻常朋友。
徐鹤周有些慵懒地将手搭在栏杆上,语气比之前几次和她说话都要放松。
他看着前方,偶尔回答施霓的问题,风将他的白T吹得微微膨起,像极了少女漫里的校园男神。
即便在如此喧闹的环境里,他好像也有种平静澄明的气质,让身边人也忍不住安静下来。
其实,那晚在酒吧注意到他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