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想死的变成了紧急事件应对部门里的所有人。
“只是……”段书尧欲言又止。
谈迟追问:“只是什么?”
段书尧顿了会儿,才说:“只是,虽然说得很严峻,我总觉得,应对部门里的那群人对大灾这样的表现形式并不意外。”
而且,他们跟游戏从来没有过任何交流,一直处于被强势入侵的低位状态。
那么,他们是怎么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确认,游戏就是李班义口中的“大灾”的?
各种想法在段书尧脑中盘旋,但他只是自己想了想,并不打算多说。
谈迟随口回了句:“信息差吧,天天上天下海宇宙飞行的,说不定早就发现什么了。”
段书尧无言微笑。
·
榆县位置在中原地区,管这一片的,是中五。
几人等了几个小时,也没见到中五派来的车,段书尧打电话去问了句,才发现是中五最近任务多,暂时没有多余的车,让他们再等等,已经出发了。
干坐着实在无聊,谈迟捡了块石头在地上划着玩:“北五没有跨区合作也可以申请非北五辖区部门帮助?”
段书尧可能是觉得玩石头挺有意思,跟着谈迟一起蹲在地上:“当然,我们经常这样干。做任务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向各区五组请求解决住宿出行问题,顺便再申请点任务经费。谁让我们是北五呢,原则上他们需要全力配合。”
秦方见也蹲过来:“所以中五、南五、东五、西五的人都特别喜欢和我们跨区合作,能薅领导羊毛的事我们最喜欢干了,还能省自己的钱。”
“聪明,以后我也这样干。”说完,谈迟一转头,发现武今彤一个人站在树边,于是说道,“彤姐,一起来蹲着呗,站着多累。”
武今彤笑了笑,委婉拒绝:“算了,我没这个习惯,站着顺便锻炼了。”
“也是,蹲久了还脚麻。”石头在地上留下最后一道划痕,谈迟丢掉石头,站了起来。
于是段书尧和秦方见也接连站了起来。四个人站成一排,看起来很和谐。
很快专车就开过来了。
四人到达沧津渡下游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月黑风高夜,附近无生人,方便干活。
为了随时应对四人的要求,司机没离开,而是连人带车停在了路边,降下窗户说道:“扬子谷到入河口这段都属于沧津渡下游区域,有几千米长,你们要把这一段都给看完吗?”
四人并没急着下车,现在还坐在车里。段书尧说道:“要麻烦你开车载我们把下游走一遍了。”
司机没多问,点头后踩下油门。
车窗全部被摇下,四人看着路旁汹涌的河流,看似无作为,实则一直在感应是否有残留的阴气。
像老鬼这样有一千五百多岁的高龄鬼,身上的阴气是极其浓厚的,哪怕只是短暂路过一个地方,也会有阴气在此地残留好一段时间。
何况老鬼不是短暂路过,而是有停留,说不定还和谁打斗过,阴气就更容易被感应到。
然而车开着开着,几人竟然感应到好几股阴气在向他们飞速靠近。
段书尧还没喊停车,司机就已经熟练地踩了刹车。
很快,阴气越来越浓,一只鬼从他们车前屁股尿流飘过。
而鬼的后面,跟着一黑一白两个阴司鬼差。
白的那个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头上戴一官帽,上书“一见生财”四字,手上拿一哭丧棒。
黑的那个面容凶悍,身形很瘦,身高偏矮,个小面黑,头上也戴一官帽,上书“天下太平”四字,手上还拿了一勾魂锁。
秦方见疑惑道:“黑白无常?”
段书尧摇头:“应该不是,这个黑无常的腿是跛的。而且他们身上的阴气虽能震鬼,却对我们毫无影响。这两个应该是无常阴差。”
其实,除了名声最大的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外,每座城市的城隍手下都有黑白无常这一职位。
而担当此黑白无常职位的,则由当地城隍选定,可以是死人,也可以是活人。
成了无常阴差后,就拥有了部分黑白无常的力量。同时,也要承担黑白无常缉拿鬼魂的职责。
这种形式,常被称为“走无常”。
而为了和阴司下真正的黑白无常区分开,担任此位置的人则被称为“无常阴差”。
说到“跛腿”,秦方见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她越看越觉得黑无常有些熟悉,便说道:“这个黑无常我可能见过,不如和他们聊聊?”
段书尧点头:“那就先帮个忙吧。”他按住谈迟的手,对谈迟笑道,“收个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