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迟:“你不是养活尸第一人嘛,我开个玩笑。你说你都活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长出来呢?独角戏显得我很傻啊。”
秦谣:“呵。”
谈迟来劲了,也学他:“呵。”
秦谣继续“呵”,语气依旧冷,但脸色好了很多,开始让步:“以后再有事提前说,我必须知道你的去向。”
见状,谈迟站起身,拍拍屁股:“没事我挂了。”
秦谣立马出声:“去哪?”
“修房子——”谈迟拖着声音。
·
又到要给秦家送货的时间了,秦家的酒是很好喝的,周涯就惦记那口味道,所以他今天心情不错。
一大早,周涯就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哼着歌开车前往郊区。
榆县不算很发达,发展水平在整个中部地区只能属于中间水准。近几年忙着转型升级,城区规划一变,好多东西也跟着变。
越往城外开,路上的施工单位就越多,时不时就能看到在路边临时建起来的仓库,仓库外面还摆着各种建材。
车开了很久,又来到一座拼装仓库前时,周涯踩了刹车。
这里离城区已经很远了,又远离高速路,放眼望去,除了杂草就是土路。
仓库表面也很旧,像是早就被弃用了。一辆大货车停在仓库旁边,周围堆着些沾满灰的建材。
周涯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仓库门。
“嗡——”地一声响,仓库里,一排一排地,被码得整齐的人和动物全都暴露在了阳光中。
很快,周涯就把仓库门关上了。他打开灯一看,“嚯”了声,自言自语道:“这次货这么多?厉害。”
周涯踢开一个人的手,踩着一个人的肚子一跨,往仓库里走了几步。
这些货都被上了特殊手段,没死,但会一直昏迷,就是拿几百块石头往他们身上砸,把身体砸的稀碎了,他们也醒不过来。
先按习惯把仓库转了一圈,周涯才不慌不忙把货车开到仓库门前,抵住出口,开始把这些货一个个往车上搬。
搬货的活又费力又无聊,没搬多久,周涯就停下,拿手机放了首动感DJ。
伴随着粗犷的“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歌声,蹲守在对面坡上草丛里的彭城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彭城一扒拉卫简仪:“简仪姐,他品味好土啊。”
蒋阔毫不顾忌的躺在草里,用炁一个一个轰蚊子玩:“彭小福,把我帽子还给我,这草扎得我头痒死了。”
彭城嘿嘿笑着,把腿摊平:“蒋哥,帽子就借我戴会儿吧,太阳好大,我眼睛都要被刺瞎了。我怀疑我上辈子是吸血鬼来的,一晒太阳我就浑身不舒服,头痛嘞。”
蒋阔把蚊子轰到了彭城脸上:“反正现在盯人没事干,自己买个帽子去,我还嫌晒呢。给你戴五分钟已经很仗义了。”
彭城按着帽子:“蒋哥,这荒无人烟的,我上哪买帽子去啊,谁知道天气预报说百分百下雨,结果出太阳了啊。蒋哥——”
寸涧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周涯准备走了。”
蒋阔翻了个白眼,幅度非常大地偏过头:“死瞎子啥也看不到,就喜欢指挥人,我就说就说!彭小福你别听他的,你……”
话音未落,蒋阔五脏六腑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插进来搅成了一坨,痛得他瞬间说不出话了。
可恶,又用蛊!
蒋阔气急,张嘴就要骂。
彭城赶紧把他嘴捂住了:“哎呦喂你少说点吧,你这我看着都痛啊,不让说就不说吧,你怎么一直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啊,寸涧银下的死手还少吗!”
蒋阔信奉输人不输阵那套,闻言更气了,夹着嗓子喊:“下死手就下死手!我怕他?真以为我很菜吗?我那是看在他是五组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真打起来死瞎子不死也得血溅三尺!”
“是是是,你最大度了,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你喊就喊,为什么要夹嗓子,好吓人嘞。”
蒋阔把帽子抢回来,盖到了自己脸上:“不是不让大声?”
说完,他又夹着嗓子:“我是为大局着想!”
彭城:“……”
一片沉默里,货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格外明显,周涯走了。
四人同时起身,走向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车。
车被卫简仪设了结界,境界在她之下的人看不到,所以四人一坐上车,蒋阔就豪不避着地紧紧跟上了周涯。
彭城喝了口水:“咱从南部过来跟了他两天了,从东部又到榆县,这次跟下去应该就可以收网了吧?我真追不动了。”
蒋阔觑他一眼:“彭小福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跟两天了,实际两天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车里,还不舒服啊?我看你就是没开车,来咱俩替替来。”
彭城立马怂了,赔笑道:“蒋哥,我开车不行,我一开车就紧张头痛,会翻车的哇。”
蒋阔一翻白眼,拍他脑袋:“困死了,给我放点歌来听,要劲爆的,一听就想再开车五百年的那种。”
“好的皇上。”彭城连忙操作显示屏,随便搜了个“开车醒神”的关键词,点了播放就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下一秒,措不及防地,每个人的耳朵都被“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