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涯怎么突然这么配合了?
没有人看周涯,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谈迟。
蒋阔更是震惊,看谈迟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住谈迟就要问,却被谈迟一挥手阻止了。
只有秦飏舒爽地呼了口气。
只有他知道谈迟的手段,还切身体验过。看到这幕根本不意外,反而有种自己很特殊的骄傲感。
这才是化气三十三层巅峰该有的待遇啊。
秦飏骄傲地扬起了头。
谈迟问:“什么叫这个世界是假的?”
周涯顺畅回答:“我不知道,是大神仙说的。大神仙说我就是个普通人,受不住天机,不知道比知道好。”
“哼。”蒋阔嘲道,“还天机,我看就是撒谎圆不下去了。”
“才不是!”周涯瞬间由乖变凶,“大神仙说的都是真的,天机不可泄露,你懂什么叫天机吗?网上不都说不能算这不能算那,不都是因为这个。
“就连大神仙都不轻易算影响太大的事,我之前问他能不能算国运,他就说不能泄露天机,这种就是硬算也算不出来的。”
林树听笑了:“那我问你,气象局天天测天气算不算泄露天机?中长生算天灾人祸是不是泄露天机,他怎么就给算出来了?”
中长生李班义,因为天生就有的测算本事,从小就被国家请去算国事,放古代,那都算国师级别的人物了。他算的可全都是“天机”,也没见没算出来,或者不能说出来的。
“你!”周涯一梗,很快喊道,“谁知道风波眼是不是真的在算这些,那种级别的人物,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干什么?”
林树一拍额头。
得,周涯并不是五组人,就算知道李班义的名号,也确实不知道李班义早成“公务员”了。
眼见蒋阔又要说话,谈迟一手按在他头上,给人手动闭麦。
谈迟看向周涯:“你怎么认识胡顺秀的?”
周涯一下就像被顺毛了的猫,刚才还无论谁说什么都要反驳的劲一下散了,回答道:“大神仙是我二叔,我俩关系很好。几年前,他突然找上我,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悟得真道,不想看我再被谎言蒙骗,拉我一起加入了江相派。
“我当时不知道江相派是干什么的,但是我相信大神仙,也被他说的救世主刺激了,就加入了。”
谈迟:“加入江相派之后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我一直是和大神仙直接联系的。他说派里要考验我几年,我才能被派里接受,真的加入他们,然后在他们的带领下悟得大道,也变成和胡顺秀一样的大神仙、救世主。
“所以我这几年就干了一件事,给秦家送货,就那些人和动物。但是我干的也不多,那些人和动物都是江相派其他人弄来的,等数目够了,他们就会给我发信息叫我送货,我也没见过他们。
“等我把货送到秦宅下面后,秦飏就会把那些货搬到石台上杀死。然后我拍照发给大神仙,再把货车开回仓库里,我的活就做完了。”
谈迟看了眼秦飏。
秦飏差点就跪下了,忙给自己开脱:“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我也是被迫的啊,我不杀他们,江相派就要对我秦家出手,我没办法啊,谁来都会选自家人的吧。”
蒋阔敲他:“别在这叭叭叭的,回头自己上牢里解释吧。”
秦飏:“!!!”
谈迟看向周涯:“所以你为什么在刻咒?”
“这事是大神……胡顺秀的活。他有段时间跟被人下药了一样,精神特别不好,天天在那怀疑人生。我担心,就专门找他吃了顿饭,聊了几句。
“他就说江相派给了他个活,让他分别去五个地方刻咒。我就顺着问了句啥地方,他要不想去我替他去,他这精神状态容易出事。
“然后他就带我去了……对,昭云县的一座山上。然后在山上走了好久,反正胡顺秀和什么东西打了一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那群东西挺厉害的,胡顺秀费了好大力气才带我进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好大的一座石鸟像。那个石鸟跟真的一样,我当场就被吓到了。胡顺秀就跟我说,你这就怕了?像这样的石像还有四个呢。
“我就说,这谁看到能不怕啊,直接就巨物恐惧症了。而且我看的可清楚了,胡顺秀的腿都在抖,他还好意思说我?
“但是我没拆穿他,毕竟是大神仙,我给他留个面子。后来等胡顺秀刻完了咒,我就问这些石像是怎么回事,他就……他就给我讲了个故事。”
周涯不说话了。
满屋人等了他半分多钟,也没等到下文。
“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蒋阔又急了,恨不得把周涯抽成全自动吐话陀螺,“故事故事,故事是什么你讲啊!戳一下跳一下,你是癞蛤蟆啊!”
周涯怒瞪他:“你急什么急!我正想着呢。”看了眼谈迟,周涯说道,“胡顺秀是这么说的——”
胡顺秀在石鸟像上刻完咒,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山上的路黑得啥也看不清,周涯举着超强光手电筒,听胡顺秀问出了一句:“你历史学得怎么样?”
周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记得我是文科生来着,你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历史水平?我书白读了?”
胡顺秀没接他的茬,而是说:“那你知道唐太宗那时候,汉人和藏人那段历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