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迟却倒打一耙:“小胡啊,你真是翅膀硬了,这才出社会多久,就连哥哥都不认了?”
谈迟语气老成,言语间竟然还真有些对待小辈的意味,胡顺秀险些没端住:“你、你认错人了吧?”
谈迟继续说道:“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家人,你来看看。”谈迟一指段书尧,“这是你三弟。其他几个都是你姐。我们一家子都来找你来了。”
谈迟表现得太笃定,胡顺秀的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他下意识顺着问:“你们找我干嘛?”
谈迟笑:“找你去蹲大牢啊。你三弟在外面犯了点事,你去给他顶顶,咱们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嘛。”
胡顺秀:“……”
两秒后,胡顺秀:“!!!你说什么?!”
谈迟面色一凝:“良心都被狗吃了,谁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应该说‘好的,知道了,我立马去蹲’。你看,我们找到你之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警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胡顺秀顺着谈迟指的方向看过去,恍惚中,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闪烁的红蓝灯光,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
胡顺秀想到前几天接过的电话,再一联想,“啪”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神情惊恐:“不,我不是胡顺秀啊!我、我是他找来假扮的,我和胡顺秀没关系啊!我要走!”
胡顺秀爬起来就要跑。
谈迟却按住他,笑得十分阴森:“你不是胡顺秀是谁?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你真是假扮的他,那你就扮到底,代替他去蹲大牢去。”
说着,谈迟把胡顺秀拎起来,作势要押他走。
胡顺秀腿都软了,“啊啊”大叫:“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不是胡顺秀啊!我叫侯培,我真名叫侯培!放开我放开我!哥!你是我亲哥!你放开我吧!”
胡顺秀真的吓得快要厥过去了。
段书尧按住谈迟肩膀:“玩够了吧?再吓就傻了。”
谈迟这才放开胡顺秀,给这场戏划上句号:“行,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你为什么要假扮胡顺秀,又为什么在这和一群人混在一起的事讲清楚,我就不报警了。”
侯培本来胆子就小,被这么吓了一遭,脑子彻底转不动了,连谈迟话里的漏洞都没发现,连连点头:“好,我说,我都说。”
侯培刚要说话,谈迟突然打断他:“你再装一下,把那群二期学员打发走,去亭子里说。”
之前一直猫在草丛里,谈迟实在累得慌,得去里面好好坐坐。
侯培不敢不应,立马跑过去把所有人都打发了。那几个化气境,也被侯培哄着,让他们自己去逛公园去了。
坐到亭子里,侯培生出了点安全感,胆子也重新回来了。
他的脑袋开始转起来,发现自己刚才就跟傻子附身了一样,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戏耍得像个白痴。
他怎么就说自己不是胡顺秀了呢?
侯培心里后悔得要死。
他又想起几天前,胡顺秀在电话里的嘱咐。让他不要跟任何人说自己是假扮的,让他遇到事就跑,结果哪一条他都没遵守。
大神仙要是知道了,不会把他砍成臊子吧?
侯培越想越觉得可怕。眼看面前这群人势必要缠着他了,侯培一咬牙,嘴里念了一句咒。
武今彤刚要坐下,就觉得哪里不对,一抬眼,原本侯培坐着的位置,竟然已经空了。
武今彤:“怎么不见了?跑了?能让我们无知无觉就……移形易貌术?”
戚禾无语:“看起来是这样。我真的搞不懂,移形易貌术是什么很简单的功法吗?怎么这个假货也会?”
这时,段书尧却看向谈迟:“你这么厉害,应该有办法把侯培找出来吧,不如给我们露一手?”
谈迟斜睨他一眼,侃了句:“呦,原来我们堂堂北五小组长这么看得起我。”
段书尧笑容不变:“当然,我心里其实是很崇拜你的。”
戚禾有些好奇,问谈迟:“你真能把他找出来?”说完,戚禾又自言自语,“不过侯培实力太弱,他的移形易貌肯定没有胡顺秀厉害,要找确实会容易很多。”
“我赞同你说的。”段书尧回的是戚禾,看的却是谈迟。
估计这世界上对谈迟最好奇、最想看谈迟出手显圣的就是段书尧了。
谈迟眉梢一挑:“行,小组长这么想看,那我就露一手。今儿给你们念个咒。”
戚禾问:“什么咒?”
谈迟扫了眼段书尧,意有所指:“现形咒。”
谈迟看了眼亭子四周,最后目光落到了侯培刚才坐着的位置。他随手凌空画了个圈,念:“天上苍苍,地下皇皇,我隐其中,感你视从,遁形如至,秒当还我。躬之令莫呼,匆匆急急如太乙真人律令敕!”
话音落,侯培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满脸懵逼。
戚禾哭笑不得:“老兄,你都跑了,怎么不跑的远点?”
是的,侯培出现的地方,竟然还是在他坐的位置上。
估计侯培也信灯下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施术让自己易貌成了石凳。
侯培的脸色不断变幻,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术怎么就失灵了?
可能是出bug了?对,bug。
侯培安慰好自己,在戚禾就要逮到他时再次念咒,又让自己瞬间易貌,消失在了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