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培正夸到兴头上,段书尧突然打断他:“你能联系上胡顺秀吗?”
侯培顿了下,摇头:“刚开始是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大神……胡顺秀就销号了,变成单向联系我。您看,我就是个泥腿子,他不愿意让我联系,我也没那个胆子缠着他要联系方式不是?”
说完,怕段书尧不信似的,侯培还指了指谈迟:“这位神仙这么厉害,肯定一听就知道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的。”
段书尧看向谈迟:“真话?”
段书尧问的突然,谈迟反应了下,才点头。
段书尧没话了。
谈迟一拍侯培的肩:“没你的事了,回家玩去吧。”
侯培长了记性,不再恭维,拔腿就跑。
至于贾斯文,他掏人心脏那事赖不掉,段书尧联系了南五,把人甩给他们了。那十几个二期学员,也被段书尧拍了照,照片全部发给了南五。最后要怎么处理他们,就是南五的工作了。
他们现在的重点是——
“危山。”闻姝在手机地图上尝试着输入了下“危山”。
从这打车过去最少七百。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虽然五组人大多工资低没什么钱,但报销门槛低、条件少,就算很快花光了钱包,只要撑过报销走流程那段时间,钱包又能鼓起来。
而且有的五组成员本身就有钱,就是完全不领工资也不会过得拮据,比如戚禾。
问题是,危山是座未开发的山,周边荒无人烟,以前还出过惊动全国的绑架杀人事件,他们就是花大价钱打车,也不一定有司机愿意去。
段书尧想起什么,看向武今彤:“我记得危山那片是你们的地盘,你一般都怎么回去的?”
危山,在玄门中,它还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尸牢。
因为秦谣首创炼尸派时,就是在危山脚下创立的。
当时的炼尸派不像现在这样门人众多,还逐渐发展出了其他各门各宗。危山脚下,只有秦谣的解尸门。
炼尸在那时是个新奇事物,而且古人都信奉“死者为大”,把人家尸体挖出来炼什么的,实在太伤天和。
再者,秦谣这名字取得也吓人,叫什么解尸门,“解”这个音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大卸八块”了。
所以,解尸门就给人留下了个阴损至极的邪道印象,但凡有点道德的人,都不愿入解尸门。
但世上人多的是,有人嗤之以鼻,就有人推崇备至。没什么底线的、想要走捷径的、本身就癖好变态的……这些人纷纷成了解尸门门徒。
为了获得尸体,他们干尽坏事,所到之处必有一番腥风血雨。也不是没有正道上门讨伐,但那时,众门派都因为邪物的存在选择了自封前途,秦谣却百无禁忌,就显得格外厉害起来。
仅凭他一个人,就能对抗数万讨伐之兵。
因秦谣和其门人的霸烈作风,玄门中人对他们又恶又恐,避之不及。
好在,秦谣也没让门人兴风作浪过久,很快就约束了门人的行为,门规立了不少。
解尸门门人都是些杀人越货眼都不眨的人,但对于秦谣,他们却极其崇拜,一个个都把他当神供着。
门人收敛后,秦谣又召开玄门大会,和玄门各门派表达自己求和的意愿,并美化自己,美名其曰他只是想让玄门的路走得更宽,没有发展歪门邪道的意思,大家为什么不求同存异,其乐融融呢?
不一定真的所有人都信了秦谣的话,但这之后,确实没人大张旗鼓讨伐解尸门了。
解尸门也开始做些替天行道、驱邪杀鬼的活,形象总体变得正面了些,其门人还附庸风雅地给自己取了个名号,叫“尸解仙”。
而危山,从此也被戏称为了“尸牢”。
“嗡嗡嗡——”
谈迟弹开一只蚊子。
那蚊子“咻”地一下,被弹出三米多远,落在了亭柱上,又径直落下,掉进了蛛网里。
那是背后灵阴气所在的位置。
被谈迟这么一“攻击”,背后灵不退反进,竟然直接贴到了谈迟面前,凛冽阴气差点把谈迟冻着。
谈迟抬手挥了挥,觉得这背后灵脾气还挺大。
“怎么了?”段书尧突然问谈迟。
谈迟将要收回的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搁在了段书尧肩上,神情戏谑:“你说你,在心里崇拜我就好,干嘛总是关注我,我会有偶像包袱的。”
段书尧把头转向另一侧了。
这时,武今彤说道:“我们解尸门里有人干网约车,我回去一般会约他们的车。”
秦方见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周涯说过,危山被传出过有秘法,龙虎山还曾经在危山守过一阵,你们解尸门内部对这些事有什么说法吗?”
武今彤摇头:“没有。那都是唐朝的事了,时间太久远,我们就是再喜欢聊八卦也聊不到这上面。”
戚禾拍了下手:“反正不管怎么说,危山我们都得去一趟了。运气好能跟胡顺秀遇上,运气不好也能查查胡顺秀去危山是想干嘛。不过今天已经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再出发?”
几人都赞成,一起打车回了酒店。
晚八点,吃完饭洗完澡,谈迟刚坐到床上,电视屏幕上就映出了谈迟的脸。
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屏幕上,谈迟的脸正在一寸寸腐烂,满脸血渍呼啦。
谈迟:“……”这鬼说闹就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