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般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话音:“我……以后做管理?”
“你难道想一辈子只做设计吗?”沈从岭像是摸清了他的心思,“我听说你破了先例,去陪客户喝酒,这次又主动接触灵泉寺,般若,我很感动,你能开了窍有这样的上进心,我一定会全力帮你。”
“您的意思是,要培养我?”张般若的表情看不出惊喜,略显平淡了些。
沈从岭一脸意外他的后知后觉:“不然呢?你是我招进来的,算是我的嫡系,我自然希望重要的位置上,坐着的是自己人。”
张般若这才反应过来,出声道:“所以白总的执行总监,是因为我才撤的?”
“可以这么说。”沈从岭没有具体解释,只是含糊地给了他个回应,“我早晚要退的,以后我这个位子,我想要留给你。”
沈从岭今年五十出头,兢兢业业半辈子才坐到总经理这个位置,此时谈论退休养老,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
张般若没有多说,只点头回道:“谢谢沈总。”
“般若,好好干,跟白蕊接触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话术。”沈从岭提点。
“我知道了。”
张般若隐约感觉得到,沈从岭最近的一举一动都另有目的,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为自己搭桥铺路,所以白蕊被撤职这件事,罪魁祸首难道真的是自己?
张般若思索着,才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却见Victor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张组长,我们白总晚上想约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时间方便吗?”Victor礼貌地邀请道。
张般若意外地看向他,又转过头看了眼秘书室里那位专心盯着屏幕的总秘,这种饭点才到就上菜的巧合,说是没有白蕊的刻意安排,那就当他是傻子了,他欣然回道:“当然。”
“我稍后把时间地址发给您。”
“等一下,”张般若打断了他,“你们白总自己不能给我发吗?”
“呃……”
“没关系,”他拍了拍Victor肩膀,“我自己联系她就好了。”
白蕊选择的用餐地点是三环边上一家豪华的西餐厅,因能俯瞰长安街的夜景而闻名,平日里靠窗的位置格外难定,没想到她竟然订到了位置最佳的那一桌。此时,桌子上摆着精美的花束和名牌首饰的袋子,想来是她今天购物的战利品,原来下午自己被沈从岭敲打时,她正悠闲地逛着街,购着物。
时空就这样后知后觉地重合,补充了同一时间线上他缺席时她的动向,张般若心里突然有一丝莫名的窃喜,为自己能够这样敏锐地发现这件事而高兴。可片刻他又无语起来,不过是知晓了她今天的行踪,何以值得要有这种无端的喜悦?
“来了?”白蕊见他到来,没起身,只挥了挥手。
“餐厅很漂亮。”张般若在她对面坐下。
“只有餐厅漂亮吗?”她挑眉询问。
“你也很漂亮。”他顺着她的心意说。
“谢谢。”白蕊满意地笑了笑。
“点餐吗?”张般若抬手准备叫服务员。
“我点好了。”白蕊打断了他。
“连我的也点好了?”他问。
“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她嘴上这样客气,态度却是不容置喙的专横独行。
张般若直白回答:“你这么问,我就算是怪也不好再说出口了。”
白蕊耸了耸肩膀,“这家餐厅的牛排很好吃,就算是怪我,也先尝尝再说吧。”
片刻沉默后,张般若率先开启了话题:“最近在忙什么?”
“游手好闲。”
“在公司游也一样。”他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攒了那么多年假,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可白蕊偏偏不按照他的节奏走,东扯西扯些闲话。
张般若:“我们之间,就不用绕圈子了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白蕊明知故问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他说得理所当然。
“为了和你一起吃饭,这个理由不够吗?”她笑得多了分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