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马路对面灯红酒绿,年轻男女正勾肩搭背走进去。星城的夜生活向来丰富多彩,这个点又正是夜店营业的时候。
陆跃收回目光,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笑:“这个时候又不说明天要上班了?你的原则呢?”
“哎呀!”谭宁见他不反对,反手拉着就要过去:“下班不提上班的事!你放心吧,我酒量肯定比你好!”
陆跃站在原地没动,一把拉住她:“里面烟熏火燎的,又不是什么好酒。你要实在想喝,我陪你回店里喝。”
谭宁斜他一眼,怪他扫兴:“你懂什么?去酒吧喝的就是个氛围。”
陆跃紧了紧手心,跟她开玩笑:“我看某人是想去看男模吧。”
“瞎说!”谭宁羞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拍他胸口:“我说真的,你不想去吗?”
“嗯。”陆跃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今天好累,我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行。”谭宁跟上脚步,跑了起来:“那我们快点走。”
酒店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进大门前,陆跃拉住她,调转方向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谭宁不解:“干嘛?”
“买点助眠的。”
店里响起欢迎光临,陆跃娴熟的走到货架旁,往筐子里哐哐啷啷扔了好几罐鸡尾酒。
这东西在谭宁看来和果汁饮料没什么差别,她大为震惊,张了张嘴:“这是助眠?你还不如吃两粒褪黑素算了。”
陆跃曲起手敲了下她额头,没好气:“是谁刚刚说喝酒就是喝个氛围的?酒蒙子。”
“哈!你不能喝就不能喝!干嘛诋毁别人!”谭宁被他说炸毛了,跑到另一边一下子抱着好几瓶东西过来:“喝!今天不喝完谁都别想睡!”
陆跃往筐子里看去,伏特加、百利甜、朗姆、威士忌……五颜六色的小小玻璃瓶,挤在里面叮叮当当响。
他一下子头都大了,闭上眼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再开口时声线喑哑:“你认真的?”
谭宁抬头对上他视线,嗓子莫名发紧:“……嗯。别废话了,结账吧。”
陆跃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带着这一筐子酒去买单了。
谭宁撇撇嘴,慢吞吞跟上。
买的东西多,店员正在一个个过条码。谭宁百无聊赖,于是开始左看看右看看。
脑袋转到斜前方时,她看到自己经常的那款糖出了新口味,是青提蜜瓜的。
包装盒上画着绿色的流心,看着就很清爽。
谭宁有点馋,打算带一盒回去。刚伸到货架边,手就猝不及防的被另一只潮热的手给包住,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谭宁吓得一抖。
“……你干嘛?”
谭宁不解的抬头望去,身旁的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有些责怪,又有些……娇羞。
看得谭宁心里直发毛,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愣愣的说:“我自己买,不用你付。”
“噗嗤——”
收银台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笑,两人皆是一愣,看过去时,店员小姐姐正捂着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这里已经扫好了,一共两百四十六块七毛,请问你们谁付?”
陆跃狠狠剜了谭宁一眼,转过头调出二维码,咬牙切齿道:“我来。”
直到结完账出去,被陆跃紧紧抓着手腕,谭宁依旧有种状况外的呆愣。
“喂!陆跃!”
进了酒店,凉气扑面而来,谭宁试图挣脱他的手,喊道:“你干嘛走这么快!”
陆跃一步都不肯停,双腿都跑出残影了。就刚刚那一会儿,脸全被谭宁给丢光了,以后他是不敢再去那家便利店了。
“又瞪我!”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陆跃回过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被她准确的捕捉到。
“你长针眼了啊!老是瞪我做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陆跃一把将她扯进电梯,随着砰的一声,电梯门关上。一阵天旋地转,谭宁被他压在墙壁上,身后是冰凉,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下意识往后仰去,陆跃的手垫着她的后脑勺,漆黑一团的眼里写满侵略性。
谭宁没见过这样的陆跃,顿时慌了:“你你你……你要干嘛!”
陆跃的呼吸打在她脸上都是烫的,他一把捂住她的嘴:“你不准说话了!”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五楼。
陆跃慢慢松开她的嘴,牵着她往外走。酒店的长廊里响起两人沙沙的脚步声,谭宁紧紧抿着唇,心如擂鼓。
走到房间门口,谭宁下意识要松开他的手,结果反而被陆跃握紧。
他往下点了点头,示意她拿房卡。
虽然不解,谭宁还是照做了。
她慢吞吞的拿出手往他口袋里伸,夏天的面料轻薄,她的手一伸进去就感受到他大腿的肌肉动了一下,随后就听到陆跃倒吸一口凉气。
谭宁弯着腰,动作突然一顿,一时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
“快、点。”
头顶传来他颇有嚼劲的催促声,谭宁心里本就有气,被他这么一催顿时心生叛逆,手不管不顾的在里面摸索起来。
催催催!就知道催!自己不知道先把东西放下吗?光会使唤别人,真是大少爷脾气!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谭宁光顾着犯嘀咕,完全没注意到手下的肌肉紧绷得要命,只要她抬头,就能看到陆跃此刻咬紧的下颌线,眼尾红得发烫。
男生的裤子口袋深,谭宁摸了半天,终于够到了卡片的边缘。
“终于找到了。”谭宁捏住卡片,拿出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蹭到了他的皮肤。她还浑然不觉,赶紧刷卡开门,催他:“快进去啊,累死了。”
谭宁先他一步走进房间,借着走廊的光线看到插卡处,她刚要把卡放进去,腰就被一只手从后面缠了上来,细细密密的箍着。
“你……你干嘛呀。”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谭宁瞬间腿都软了,手中的卡片没拿住,掉在地上。
腰间的手贴着细腻的皮肤,用了几分力将她拉向自己,唇角贴着她的耳骨,话语间都要将它含进去:“给你机会,走不走?”
脑袋里响过轰的一声,谭宁的声音都在抖:“走走走……走去哪?”
……
黑暗中,她好像听到了细碎的磨牙声。良久,陆跃沉声在她耳边轻叹,而后稍稍起身,腰间的手一个握紧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哎哎哎!”
双脚突然离地,谭宁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带到了门外。
她转了个身,看见陆跃正撑在门框上,低垂的额发盖住一半的眼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喑哑:“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啊?”谭宁眨了眨眼,歪头指向他放在地上的那一堆酒:“回去干嘛啊,酒还没喝呢……”
“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作趁人之危啊?”陆跃身后的手暗自握紧,跟她隔开距离:“人都要没了,还惦记着喝酒。”
“对我就这么放心?”
被他这么灼灼的盯着,谭宁终于觉出不对劲来。反应过来以后,脸嗖的一下就红了,还在故作镇定。
“我……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自己心思不单纯,还说别人……”
“……看我干嘛?”
陆跃笑:“嗯,我心思不单纯。趁我还是个人,你赶紧走吧。”
谭宁被他噎了一下,突然叛逆起来。
“我就不!”趁他不备,她直接从他手臂底下的夹角钻了进去,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的房卡插进去,明亮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谭宁插着腰站在里面,完全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凭什么你让我走就走!早跟你说了,今天不喝完谁都别想睡觉!关门!”
陆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