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千意点点头,觉得左嘉言说的有道理。
但店里主推的都是这款机械腕表,没有更其他合适的。俞千意正准备和朋友离开,柜姐忽然叫住她:
“小姐!如果是要送丈夫的话,我们这也有别的项链、戒指一类的,要不要看看?”
柜姐:“可以挑一个情侣款,您和先生一起戴。”
俞千意思索:“那给我看看吧。”
柜姐给她挑了几款,放在托盘上展示。
俞千意对戒指没什么兴趣。她和薛景桉已经有一副婚戒闲置中,再买也是浪费。
见她目光一直停留在项链上,柜姐介绍:
“这个是我们店里最近很火的星座系列,款式简约大方。吊坠也是小而精致的,你气质娴静,戴这个很衬您的锁骨线条和肤色。”
她问:“您先生是什么星座的?要是这里没有,我去拿来给您看一眼?”
俞千意沉默。
她并不了解薛景桉是什么星座。
柜姐看出,解围:“不知道什么星座也没关系,您报一下他的生日,我帮您看。”
很遗憾,生日她也不知道。
邢思悦在一旁听着觉得尴尬,提醒她:“他是天蝎啊!十月份的。”
说完,店内的柜姐和左嘉言都朝她们投来怪异的目光。
邢思悦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对数字不太敏感,不太记星座这些。绝对不是不记得她老公的生日,千万不要误会了!”
……
越解释越奇怪。
此时店内另一角,裴若汐也正和朋友在挑首饰。
柜姐举着镜子,她把项链放在锁骨前比了又比,最终决定拿下:“帮我包起来。”
朋友问:“你刚刚不是说这条不如上一条,也要买吗?”
“虽然不好看,但挺特别的。”裴若汐靠在一边翻包,“今天我心情好,买来玩玩也不错。”
“别卖关子了?发生什么好事了?”
裴若汐莞尔,这才半吞半吐地告诉她:“薛家约了我们一家下周吃饭。”
朋友惊讶:“你真要结婚了?他们这次应该是要提亲了吧?”
“大概是吧。”
裴家和薛家的婚事早在去年就已经定下。她和薛景桉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两家经常走动。
所以对于联姻她不但不抗拒,反而正中她下怀。
母亲对裴若汐说薛景桉之前一直在外地工作,所以才没来见她。听说他最近一个月刚回梧市,就来约他们下礼拜吃饭,除了提亲一事,应该没有其他可能。
好友奉承她:“真羡慕你啊!能和薛景桉结婚!”
声量不大,可刚说出薛景桉的名字后,裴若汐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刻嘘声提醒她:
“你小声点!这事可不能被别人听到。他是名人,会给他带来困扰的。”
朋友嘲讽她:“好了好了!这不是为你高兴吗?吃那么好!”
她拿手臂拱拱她:“我看过电影,打戏超帅,他身材那么好,以后你要享福了啊!”
裴若汐抿唇微笑,谦虚正经道:
“就还行吧。”
正说着,她一抬眼,笑容凝住。
裴若汐只见过俞千意一面,是她被请来裴家那天。对方正襟危坐,衣着较她而言,简直朴素寒酸。
裴若汐实在想象不了,这样的人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脸冷下来,走过去。
“好巧。”
俞千意闻声扭头,问候一声:“裴小姐。”
裴若汐瞄一眼俞千意身边的人,和气地问道:“跟你男朋友来买东西?”
她款步,走到玻璃柜边,拿起她的项链打量:“是你们要买的?这项链不便宜吧。”
裴若汐浅笑:“我来买吧,就当我送姐姐的见面礼了。”
之前没把她放在眼里,这会儿又亲切地叫着姐姐。
俞千意有种穿进后宫,被迫争强斗艳的错觉,简直摸不着头脑。
“你误会了。”她把项链从裴若汐手上拿回来,对柜姐道,“就这个吧,麻烦帮我结账。”
裴若汐抽回手,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
没想到俞千意当真结了款。
裴若汐打心底觉得她太好面子,竟然为了在她面前争一口气,就花掉自己一年的工资。而她身边那位男友也就这么看着她结账,毫无表示。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在心底替俞千意默哀,觉得她的水平,也就只能找到这样窝囊的男人。哪怕是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跟她这种金汤匙,始终是天差地别。
裴若汐笑笑,携朋友离开。
出了店外,邢思悦破口大骂:“她在那装什么呢!谁跟她好姐姐好妹妹!狗眼看人低!”
左嘉言皱眉,问俞千意:“她真是你妹妹?”
“远房亲戚。”俞千意不想再谈论此事,“餐厅的号该过了,我们走吧。”
一顿饭吃得快,转眼就到了告别的时候。左嘉言执意要送她们回去,俞千意道:“你把思悦送到就行,我有人接。”
左嘉言固执:“那我们陪你等。”
邢思悦劝说:“哥,人家老公亲自来接,你杵在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左嘉言巍然不动:“没关系,他来了我就走。我也想看看,你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俞千意心里觉得麻烦,但没表露。
她在手机上和薛景桉说一声,让他不要下车。
他们一直陪俞千意到商场地库。
薛景桉的车已经停在那里,见到俞千意,他车窗降下几公分。
左嘉言使劲探脑,想看清驾驶座的面孔,结果只窥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俞千意转身告别:“那我先走了,思悦,玩得开心。”
“好,拜拜。”
俞千意走向黑色豪车,开门坐进去,随后关窗。
玻璃刚合上,又缓慢降下来。
俞千意再关。
又降。
再关,再降。
俞千意不耐烦,朝旁边:“你干什么?”
薛景桉抬手,把墨镜揿下去一些。迷人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从窗缝眺望出去:
“那个男人,是你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