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莲雾原本要睡觉了，猫祖盈又拱了拱她：“灵素姐姐说她不舒服，你去看看她。”

“我又不是医生…”话虽如此，露莲雾还是爬起来，裹了一件浴袍，走了挺远走到客房去，敲了敲门：“睡觉了吗？我能进来吗？”

想来小女孩这个岁数，可能是人类的生理期开始了，那确实不好意思和别的妖精说。

门的隔音极好，没有声音，只是打开了门。

灵素已经穿戴一新，过年的带着毛边儿的金红色袄裙和粉马甲，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串淡香的香珠：“小姨，请进。”

她也跟着小猫喊小姨，虽然小猫在家里家外乱喊。

“我刚回来，洗了个澡才躺下，盈盈想着你不舒服，催我过来问问。”露莲雾温柔的问：“怎么不舒服呢？”

“阿姨…我肚子有点痛。”灵素平静的说：“而且我有点出血……”

露莲雾考虑到猫小姐学生理学学的一塌糊涂：“你知道女性和雌性生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每个月都有月经吧？”

“我知道。”灵素毫无窘迫之情：“女修行人要斩赤龙，斩的就是这个。我是别的问题。”

小猫探头：“到底咋啦？都不能一起玩了。”

小女孩也很难解释，就脱掉马甲，解开小袄，然后撩起花衬衣，解开腰间缠绕的棉布护腰。

露莲雾有点好笑，整栋豪宅都是恒温的：“你很怕冷吗？诶！这是什么！！！”

她吓得跳起来，在灵素的腰间盘着一道伤疤，鲜红色，狰狞的好像要裂开往外流血，这伤疤好像在扭动，在有意识的向外扩散，甚至微微蠕动着。

露莲雾头脑一片空白：“谁偷你腰子了？？”

而蹲在沙发椅背上的猫祖盈惊恐的炸毛：“有邪气！！怎么会有邪气！！”

灵素平静的放下衣服：“这是一道禁咒，是我设在我书房的，若有人触发，我所受的苦处百倍报应在他身上。眼下实力不如人，只能伤敌一千自损二十。触发的人一定是我师兄，他技不如我，想杀我很久了。”

人类女人和小猫惊恐的抱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问：“很疼吗要止痛药吗？”

“吃点猪肝牛肝补补血吗还是需要什么东西？”

“出血了怎么处理啊我刚刚看到出血了！”

“要不然让我爹咪去把你师兄废掉吧！”

“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有没有可能是小偷啊？”

灵素觉得她们俩方寸大乱很可爱，道：“不可能的，小偷会被门口的符咒扎伤手脚，能避开符咒直取暗室机密，只有师兄，这是我自己的科目，不劳猫叔叔费心。小姨，我想这都是断断续续的出血，那用来吸血的东西差不多吧？”

“哦对，你等我一会。”露莲雾跑回去拿了一大包东西，又回来一个个掏出来摆在桌子上：“这是运动弹力绷带，比棉布更好固定，随用随粘，用一次就换新的。这个是加长护垫，210毫米的，大概和伤口一样长，背胶很结实的。这些是医用生物敷料，很多伤口贴上就不痛了，这个强力止血喷雾老好用了，碘伏，开封一个星期就扔了。这个是涂抹用的止痛凝胶，这个是伤口防水喷雾，喷完之后防水半个小时可以洗澡用，这个更结实一点是医用防水贴。这盒是可抽拉创口贴，能把分开的伤口强行合拢，还有一些消炎药我不知道用不用得上都拿过来了。冷敷贴和热敷贴，不知道有什么用你先留着。”

灰鹦鹉追着她来回飞了两趟，在旁边抖了抖羽粉。

灵素见她这样小题大做，也只是感谢的站起来：“谢谢小姨，我并不很痛，只是终日出血，弄脏衣服有些烦恼。劳您半夜过来看我。”

露莲雾伸手：“没关系，来抱抱。”

灵素只是笑了笑，一动不动。

猫小姐替好朋友解释：“妈妈你忘了，她不喜欢和人亲近。”

露莲雾又问：“用不用我帮你处理伤口？我之前玩野外攀岩的时候，对处理伤口颇有些心得体会。”

摔老惨了。

这镇定坦然的女孩子又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小姨，你快回去睡觉吧。”

露莲雾又掏了一些巧克力和蜜饯堆在桌子上，抱着小猫咪走了。

这样折腾一番，回去躺下也不困了：“史先生就不保护她吗？他搁这儿养蛊呢？”

猫祖盈气愤的哼哼唧唧：“他可坏了，和我爹咪说‘养子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还叫我小猪咪！什么人啊，仗着自己本事高强，就胡乱侮辱咪！”

李腾云放下手机：“哇，这可真是恶语伤咪心！”

露莲雾附和了两句，然后问：“你为什么在我屋里？”

金刚鹦鹉和灰鹦鹉嘀嘀咕咕两句，坦诚相告：“实不相瞒，灵素和他师兄即将一决胜负，胜者继承史先生的衣钵，败者听凭处置。我们来保护你，大爷不在家，二爷纯花瓶。”

露莲雾愣怔的坐起来：“怎么…那孩子吃的差、穿的差，什么都没见过，史先生的传承有什么可争的。”

咱就是说，没有几个亿的家产，没有必要搞得你死我活吧？为了三室一厅勾心斗角大可不必，有这个闲工夫你自己出去赚，十年二十年都能赚出来的，如果三室一厅在京城中心地带当我没说。

“俗话说，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李腾云憋了半天，挠挠翅膀跟：“史先生的衣钵非同凡响，若是得了，财富名望社会地位，一切唾手可得。”

露莲雾本想说我们帮帮可爱小女孩啊，但要是斗法，也不好贸然求人帮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哪能乱提要求：“她才几岁啊，白天上课，夜里修行，身上又有伤…唉。二位高人觉得谁能赢？”

俩鸟一对眼神，知道她想让小女孩赢，但说实话，胜负只在五五分。而史先生精通咒术和禁术，谁也不知道他教给弟子什么。

露莲雾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这衣钵传承给谁，是师父决定的，什么时候轮到小孩自己斗法做主？”就算是争夺什么有独一性的法宝或者股份，那也是争着讨好师父才对，背地里暗下杀手，怎么都打到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