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逸很满意自己的调解成果,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充当宗门的矛盾解决人了。
宋玉率先松开傀线,凑到了叶逸身旁。
“师父,我不吵了,你别生气。”
马适干笑两声,“对啊,你别气坏了身子,毕竟你现在还很虚弱。”
叶逸:“我生气了?”
两人同步了看了看对方。
确认过眼神,同是天涯沦落人。
“哎呀师父,你先跟你二师兄说一下我们的猜测吧。”宋玉适时转移了话题。
叶逸注意力的确被吸引走,他对着马适,语气严肃。
“二师兄,我怀疑邪魔突破了封印。”
马适原本还在赞叹宋玉的机智,下一刻就被叶逸的这句话拉了回来。
“师弟,你的意思是说邪魔马上要突破封印了吗?”
叶逸沉着脸,点了点头。
“我的封印是在我灵力最充沛的时候,维持到现在已是不易,何况…”
“何况什么?”马适忍不住追问道。
“何况现在他的帮手还留在世间。”宋玉补上了话。
“帮手?谁?”马适睁大眼睛,疑问脱口而出。
叶逸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淡淡回复。
“不知道。”
“但二师兄你还能记得五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吗?”叶逸问。
“依稀记得一些吧,怎么了?”
“那你看见过有谁在我身陨前到我房间了吗?”
马适“嘶”了一声。
“似乎除了我就是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叶逸脸色瞬间有些白。
“五百年前师父为了我能活下去,用了邪术,但那本邪术书现在还不清楚是谁给他的。”宋玉简单地说了一遍经过。
马适倒吸一口凉气,他震惊地看着叶逸。
“你是为了他才死的?”
叶逸:“重点不是这个,是那个放邪术书的人。”
马适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叶逸,你连死都不在乎了吗?我一直以为你是成神失败才死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他?”
“二师兄,你不是说过你们是我的退路吗?这就是我的选择,不管怎么样已经选择了。”叶逸嗓音淡淡。
马适盯着叶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
“如今我们先阻止邪魔复生,其他的事情往后再说好不好?”
“毕竟我们还有好长时间呢。”
叶逸扬起嘴角,眸底闪烁着光。
马适咬住舌尖,勉强从喉间挤出了一个“嗯”。
“所以你看见了吗?”宋玉问。
马适眨了眨眼,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寒冬。
叶逸伤势还未好全,而大师兄又添了新伤。
只有他一个人是闲着的。
马适那时练了丹药,打算给师兄和师弟分别送一罐。
他先去了师兄的房间。
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
马适觉得齐翰肯定是伤势太重,还处于昏睡之中,所以就没有过多打扰。
然后他又来到了叶逸的房门前。
他原本也想敲门,可想到宋玉也在,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那瓶丹药被马适放在了门板正前方。
临走时,他莫名生出来一股寒意。
马适兜紧衣襟,快步跑到外面。
拐弯时,余光瞥见了一抹黑影窜进了叶逸的房间。
马适心头一震,悄悄跟了过去。
可是当他推开大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叶逸所说的那本邪术书也没有出现在地上。
马适没有多看,就再次退了出去。
如果他能多看一眼,或许就能发现那个被踹倒的药瓶。
回忆在此戛然而止。
马适叹息一声,如是说:“我应该看见了,但是没看清脸。”
叶逸:“他除了外貌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马适摇摇头,“那人裹着黑袍,什么都看不见。”
叶逸捕捉到黑袍这个关键信息,顷刻间便与那个黑衣人同伙联系起来。
“就是他。”叶逸笃定地说。
马适却提出疑问。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你需要这个邪术的?”
叶逸愣了一下。
对啊,那个人怎么会得知我需要的?
此话一出,室内温度霎时下降了一半。
三个人心照不宣地闭着嘴,没有一个人戳破这张窗户纸。
还是宋玉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人。”
马适脸色难看。
他读懂了宋玉话语隐藏的含义。
叶逸不可能害他自己,宋玉那时被锁在床上,受了重伤,也没有条件。
最后只剩下他和齐翰。
而齐翰恰好在那时候也受了伤。
完好无损的只有他一个,嫌疑自然会蹭蹭往上增。
马适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你这是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