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晏玦心情大好:“哦,听将军话,莫非朕真冤枉你了。”
宋峭回:“青天可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晏玦摸着下巴,略有所思点点头:“这样啊,那绝无二心,又是怎么个重要法。”
宋峭说:“便是说,在臣心中,陛下就是最重要之人。”
晏玦皱了皱眉头:“不对,可你刚才还说,你更喜欢女子。”
“……”宋峭想死。
“这是两码事。”
“明明是一回事。”
宋峭装不下去了,一脸厌烦:“既如此,你杀了臣不就好了。”
晏玦笑笑,用手指点着他的脸,明知故问:“你生气了?”
宋峭:“……”
“朕开玩笑的,这么明显的陷阱,朕自然不会相信。”
肝火在体内燃烧,宋峭的内心早已声嘶力竭,原是晏玦在耍他,一直在耍他!
“可就像将军所说,想要杀你之人太多。正好,想要杀朕之人也不少,既如此,你我得想个办法,避免今日这种情况发生。不然——”
晏玦凑上前,垂眸望他,戏谑撩了把宋峭垂在脸前的发丝,说:“若有人赶着朕心情不好的时候陷害你,再铸成大祸,岂不是对不起将军。”
宋峭不避讳其目光,回:“那臣回去想个法子,之后再派人传信给陛下。”
晏玦摇摇头:“不用,怎用如此麻烦,朕倒是有个计谋。”
宋峭不相信他会憋什么好屁,一脸怀疑听着。
果不其然,晏玦的计谋竟是:“总归你这几日也回不了听泉,不如来朕身边,以宋将军武功,自然会将刺客尽数击退。而且,你保护朕,整日在朕眼皮子底下,也不会有谋反一说。”
简直是给自己找事,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屋里让晏玦多抱一会。
他能如何,只能答应。
一路上宋峭都在思考一个问题,系统绑定书籍,绑定主角,自然想让宿主抱着主角大腿,一起吃香喝辣。
难不成,这系统真是在耍他?
【咳……】
宋峭忽地愣住。
【宋峭,我能听见你脑中所想,请你不要议论系统。】
“……”
好在今日之事也算结束,晏玦到最后没有再提宋萧年的事,当然,也没有说领赏之事。至于这人心里是否放下了,又或者在想什么,宋峭也懒得多想。
宫中人多眼杂,没走几步就能碰到熟人。
只是春去秋来,人都变了个模样,一时间宋峭没能认出来,自然那些人也认不得他就是从前的宋萧年。
可宋萧年不认识,宋无枫那可是家喻户晓的。
迎面正对上一位官员,体态丰腴,似乎要去往何方,一瞧到宋无枫面色夸张,阿谀奉承意味极为明显。
“宋将军,巧了。”
宋峭观察着眼前这个胖子,终于想起来,此人是吏部尚书张源显,正是从前帮助宋萧年走后门的官员。
太后忠实的走狗,时至今日,还会帮助太后时不时上书讽刺讽刺晏玦治国之法。
宋峭一瞧,当即回笑:“原来是张大人,好巧,不知这个点,大人要去往何方啊。”
张源显却说:“看望一个老朋友,将军呢。”
宋峭心中冷笑,还看望老朋友,是看太后去的吧。
“我也是,聊了半晌,正准备往家赶。”
张源显赘肉晃了晃,狡黠的目光看向晏玦来的方向,正准备说什么,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二人畅聊。
“二位大人好呀,不知在聊什么,能否加一个我?”
这句话,十分八分不满,处处带着不经意的阴阳怪气。
宋峭回头一看,喝,又一熟人。
这不江荷吗,六年下来,不能说亭亭玉立,却是边疆寒光照耀,好似镶了层银边,冷凝,稳重,咄咄逼人。
一个叱咤风行的女将军,脸上多了道长疤,依旧不失风度。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宋无枫态度不甚良好。
世人皆知,听泉三大将领,宋无枫,公乘羽,江自伶。
唯独江荷对此称呼不甚满意,因为她觉得,宋无枫就是老鼠屎,与她并称三将,简直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可表面功夫却还是要装一装,但江荷不一样,她是装都懒得装。
宋无枫曾多次想杀她,却是没实力没运气没后台庇护。
试问谁敢杀太后的人,她与公乘羽又不一样,这可是公认的皇亲贵戚,太后认的亲孙女。
“宋无枫,让你回京守孝,你就在这里瞎晃悠,不会是想借着你爹死了,好浑水摸鱼吧。”江荷紫眸冰人,和从前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说完,又看看张源显,依旧是不客气:“还有某些人,上朝时不见多勤快,没事了倒是瞎溜达,真把皇宫当做花园了。”
张源显面色铁青,将尴尬和不满吞了下去,灰溜溜地就跑路:“那个,下官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宋峭:“江姑娘误会了,宋某……”
“姑娘?”江荷语气不悦,瞪了他一眼,“我战袍未去,你朝服未脱,试问此处哪里来的姑娘。”
宋峭回:“将军,我并非闲散之人,是圣上叫我来朝中领赏,又岂能不来。”
本想着能拿晏玦压一压这个嚣张跋扈的女痞子,谁知江荷根本不吃这套,说:“罕见,这天下,竟然废物也有资格论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