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嘴角不禁抽搐,讲他:“你再废话一个字,今晚你就自己睡。”
这可是天大的事,晏玦活了这些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枕头边没有宋峭,不然又该整夜整夜无法入眠。
说到这里宋峭终于找到一丝话语权,也学他:“怪了,为何我不在的时候你便不能好好睡觉了呢,莫非是胆子小。”
他知道晏玦是离不开他,却还要调侃:“是了,我记得从前有晚大雨连绵,电闪雷鸣的,你便抱着枕头过来找我。浑身都湿透了,问你做什么也不说,还是我帮你擦干了身子又给你衣服,现在想想,你可不就是害怕打雷又不好意思说吗。”
宋峭笑他,可晏玦不以为意应和着:“是啊,我害怕。”
宋峭:“……”
“你可知对于一个瞧不见的人,听到的声音就会格外吵。我就是害怕打雷,想让你陪着我,只是我那个时候不好意思讲。”
宋峭还是喜欢之前那个不经逗的小孩,一点就炸,一哄就好,随便讲几句就能让对方面红耳赤无地自容,随意夸几句便能翘着尾巴恨不得飞到天上。嘴上不说,可脸上模样跟说了也没什么区别。
哪跟现在,太过坦诚就没有从前那般有意思了。
“所以你以后都要陪着我,不然我会做噩梦。”
“你是胆小鬼吗,没人陪就要做噩梦。”
“我是胆小鬼的。”
随之,他又补一句:“我胆子很小的,真的,你信我。”
宋峭不耐烦转过身,说出的话却是带着笑意:“啊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逢人就说清宁帝是个胆小鬼。”
他听见晏玦在他耳边轻轻笑了声,似乎在毛遂自荐些什么:“天是不是快亮了。”
宋峭倦倦回他:“哪那么快,冬日夜长,估摸还有一个时辰。”
“那也挺久了。”晏玦嘟囔着,“我今日不上朝。”
他冷不防来句这个,宋峭感受到身后硬物并未放下的迹象,便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
晏玦又使出刚才的法子,轻轻叫他:“哥哥,你摸摸我。”
宋峭不去看他,晏玦揽上他的腰身,早已经半坐起身,蓄势待发:“夫君,你看看我嘛。”
宋峭忍无可忍,背过身说他:“晏玦你是个变态吗。”
晏玦天真的眼睛眨了两下,问他:“什么是变态。”
宋峭:“……像你这样的。”
晏玦恍然大悟,吹嘘着:“若是这样,‘变态’肯定是个好东西。”
宋峭:“……”
晏玦故意往前头凑,趁机蹭了几下,说:“这次不用你来哄我了,我来主动就好。”
“……你当我是傻子吗。”
宋峭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拒绝,从刚才宋峭主动抱他开始,晏玦便明白了一个真相,那便是宋峭还依旧爱着他。
所以没有愿不愿意“再一次”这一说,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不相爱过。
哪怕中间隔着一座布满荆棘的雪山,也依旧能从迷雾尽头看见那颗为了对方而鲜活跳动的心脏。
晏玦俯下身子,小口亲吻他的耳垂,湿滑的唇落在宋峭唇角:“不是的,是我色心骤起。”
宋峭没想到晏玦坦诚到这种份上,一只手形同虚设推着他的额头,说:“你还知道自己色心骤起,天底下谁跟你似的脑袋里除了这些东西便没正事。”
晏玦听他“训斥”自己,却还是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大胆把对方翻过来,禁锢在自己身下,湿红的眼尾覆盖上一层水雾,透过黑夜瞧见宋峭脖间以及脸侧从未消失过的痕迹,嗓中一紧,再次擒住对方唇瓣。
他浑身上下不老实,小浮动挺动着。
时不时观察着宋峭眼神,油嘴滑舌:“爱你就是正事,我明明每天想着都是正事。你知道吗,我若没有你,会死的。”
这话像是开玩笑,可看到对方的眼眸后便会得知,他说的都是真的。
“百姓需要我,天下需要我,我得活着。可我若想活着,就必须要爱着宋峭,宋峭也要同样爱着我。所以,这就是正事。”
他试探性解开身下之人腰带,因为只穿了一件,立刻就感到凉风触碰皮肉,热气从肺腑中腾升。
是扶摇而上九千里的鲲鹏挣脱混浊迷雾咬住自由,是载一叶扁舟于世间飘荡之人闻到桃花清香。此时,宋峭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明白了他究竟想要什么,早就获得了什么。
晏玦屏息凝神,带着微微细汗的手心覆在他的腰侧,轻碰对方鼻尖,看他依旧没有反应,便大胆动作起来。
纤长的手轻碰那个位置,他听见对方闷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算是默许,晏玦心中一喜,彻底释放心中情欲,再次在对方身上大快朵颐。
好奇怪,明明才过了一日而已,为何他的身体再次干涸,好像许久都没能得到浇灌。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宋峭,宋峭回他:“因为你是个变态。”
不管“变态”是不是好的词汇,反正宋峭既然放在他身上,那自己也是一个对方喜欢的变态。
汗液将发丝粘在额角,晏玦替他整理碎发,露出那张被欲望填满的脸。
一夜未眠又做了这等事,两个人都是头晕目眩的,可晏玦却觉得这是温柔乡的魅力,若是能每日这般,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清醒过来。
每当宋峭都以为快要结束,对方总能出乎意料再次动作。起初他去制止,可木已成舟对方又怎会听他讲话,许是晏玦又不想结束又怕他气恼,索性边磨边说:“好相公,你再哄哄,就一下。”
于是一下又一下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直到外头天光大明,湿冷的水汽从窗户纸钻进来瞬间被屋中热气融化。
宋峭眼神失焦,无神盯着某一个方向,大脑传来的阵阵爽感令他恐惧,好像下一秒就要猝死塌上。
终于晏玦肯歇息下来,却还是不肯放过他,扰着宋峭就要昏睡过去的意识,好像说了什么。
宋峭被他唤过神,沙哑的声音问着:“什么……”
晏玦笑眯眯又说:“我说,你现在还愿意爱我吗。”
闻此,空气宁静半片。
异物感还在体内作祟,宋峭疲惫呼出口气,回他:“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