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梅林,当他听说她绣了许久的香囊被陈世安拒绝,又被一群纨绔围着嘲笑践踏心意的时候,他恨不得冲出去将那些人一个个揍翻在地。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娶她。
不是因为怜悯或同情,而是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她最终会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至少他可以向她保证,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备了厚礼,软硬兼施,才终于换来李家的首肯。
新婚之夜,他挑开她的盖头时,如愿看见了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他知道她不愿意嫁给他,也知道她心中因为流言对他只有绝望。可他愿意等,也足够有耐心。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以待,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他。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霜霜,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像一股温热的泉水,缓缓淌过李晓霜的心尖。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句话里的分量,他的唇舌再次落了下来,绵长温柔小心掠夺,像是要将所有的等待和心意都通过这个吻,一点一点地渡进她的唇齿之间。
她一口气没上来,她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他反倒拿乔起来了!
“你到底做不做?”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作势要推开他翻过身去。“不做就算了!”
“别、别啊。”宋致哪肯让她逃,一把按住她的手,整个人又压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优哉游哉得很。“霜霜要是急的话,不如自己动?”
那句“霜霜”叫得她骨头都酥了半边,又肉麻又让人心跳加速,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个,是先抗议他叫她“霜霜”,还是先骂他让她自己动。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虚张声势地捏了一下他的腰:“……谁、谁急了!还有,不许叫我霜霜!肉麻死了!”
从小到大,娘亲都没有这么叫过她,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黏黏糊糊的,落进她耳朵里,把她全身得了力气都卸了去。
“霜霜怎么了?霜霜不好听吗?”
这人就是故意的!
等她意识到做错了事情,已经晚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敢了!
窗外的日头从金光没入黑夜,经过了两巡的难挨之后,宋致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倒在李晓霜身上,汗湿的身躯紧挨着她,呼吸还是滚烫的,一下一下地喷在她发烫的皮肤上。
李晓霜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浑身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般,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她闭着眼睛,正想趁着他消停的间隙缓一缓,却感觉到他的唇又动了。顺着她的脖颈往上,一路细细碎碎地啄吻过她的锁骨下颌,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狼,在享用完大餐后依然舍不得离开猎物,反复舔舐着残存的余味。
“霜霜……”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渴望又引诱地低喃着。“舒服吗?”
李晓霜闭着眼转了转眼珠,不想理他。
“你怎么不说话?“他又蹭了蹭她的耳垂,气息还带着些许委屈:“是不是不舒服?那我再来一次,做到你舒服为止——”
“宋致!”李晓霜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用尽仅剩的力气抬脚踹了他一下。说是踹,其实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道,更像是用脚趾头戳了他一下。“你给我消停会儿……再来我就要死了!”
宋致被她踹了一脚,不怒反笑,一把捉住她那只作乱的脚踝,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好好好,不来了不来了,别把我们霜霜给累着了。”
李晓霜听他这么说,真恨不得再给他一脚。什么叫别把她累着了,她累不累他心里没点数吗?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计较这些了,眼一闭干脆不理他睡了过去。
原本还想着能轻松的一夜,结果越搞越累,这都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