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宣王继位!”
“恭迎宣王继位!”
几天后,梁锦墨亲手把李景生送上皇位,举行继位大典。新朝年号宣奉,李景生是为宣奉帝。
李景生感念梁锦墨建国有功,特将国号改为“梁”。
从此,大梁便建立了。
宣奉元年——
李景生登基为帝,册封梁静华为大梁皇后。梁锦墨在宣平侯的基础上,加封骠骑大将军、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京营节度使等职位,授丹书铁券,地位尊崇。
一时之间,梁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当齐国覆灭的事传到了北域,在齐等待了六年的楚元霜也彻底绝望。如果齐兆兴和大皇子都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将她接回大齐。在这世上,又只剩她孤身一人,她究竟只是一个浮萍。
可楚元霜并没有放弃生活,而是将绝望转化为仇恨和愤怒,势必要实施报复。
她花了半年的时间坐上皇后的位置,又花了一年掌握北燕实权。在大梁建立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北燕皇帝和太子都已经变成她的傀儡。
宣奉二年,北燕对大梁宣战。
楚皇后的手段阴狠而毒辣,新生的大梁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在经过屡战屡败的战争后,梁锦墨终于帮李景生稳定朝堂、安抚朝臣,大梁内部暂且安定,他便主动请缨奔赴北域,誓死完成他父亲留给他的使命。
宣奉四年——
宣平侯梁锦墨对阵北燕皇后楚元霜,在经过两年的对战后,大梁大胜。
这期间梁锦墨摔了无数跟头,中过无数陷阱,打了无数败仗。他曾在雪地里被追了三天三夜,曾在沼泽里泡了整整一天,曾被自己的部下背叛,曾差点死在楚元霜的机关下。
两年的摸爬滚打叫他终于摸透了楚元霜的招数。他耗尽心血建立了大梁最强军队——虎豹营。
虎豹营可谓是制敌神军,军队配备了顶级的将士、谋士、铁匠和机关师,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共同商议军事,对楚元霜的阴谋诡计见招拆招、举一反三。
第一次胜利后,虎豹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在宣奉四年彻底击溃了楚元霜的黑骑军。
“最终北燕投降,大梁与北燕建立边境互市,两国百姓和睦相处。”
讲到这里的时候,梁锦墨顿了顿,想让时刻就此停在那一刻似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怀念。
姚祝余却迟迟回不过神来。
从兴元元年到宣奉四年,几年间,变故竟如此之多。楚元霜的众叛亲离,梁锦墨的家破人亡,还有齐兆兴的强取豪夺,一步步将大齐推向不可逆转的覆灭,两朝的更迭大势所趋。
其中最让姚祝余在意的就是——楚元霜。
她终于知道梁锦墨为何说她们相像了,因为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楚元霜也是一个穿越者!
姚祝余出神地思考着这个人物,或许她也终于可以确定——系统为什么要让她去北燕了。
梁锦墨见姚祝余迟迟没有反应,他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低声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姚祝余回神,她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揉了揉僵硬的脸。她嗔怪地瞥了眼梁锦墨,含糊道:“原来你就是宣平侯,我之前还以为是张妒的父亲,还一通分析呢……你肯定在背后笑我呢吧?”
梁锦墨失笑道:“怎么会?你这么说,我反而觉得你没有骗我,没有利用木几关调查我呢。”
姚祝余撇了撇嘴:“那张妒的父亲呢?”
“他是我的副将,在沙场上不幸战死,当时张妒也才十七八岁。”梁锦墨的声音放轻了些,“后来张妒继承她父亲的衣钵,也跟着我打仗,我走后……她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姚祝余沉默片刻,她对所有人的过去都保持一种敬畏之心,好像逝去的不仅仅只是年华,还是当时的他们自己。
姚祝余深深注视着梁锦墨,眼底倒影着温柔的人影和跃动的烛火。她遏制不住地想:“他又是经历了多少才会变成今天的他呢?”
“那之后呢?”姚祝余问,“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正好讲到宣奉四年,也就是十年前,那一年还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应该就是他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了。
梁锦墨眼神暗了下来,他垂下眼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浅浅的笑:“今日太晚了,先休息吧,我明天再讲。”
听他一说,姚祝余这才发觉房内已经点上了火烛,饭菜都已冰冷,而窗外也一片漆黑。
她打开了窗户往外面望了望。夜色已深,梧桐树的枝丫在空中张牙舞爪,好似一个潜行在黑暗中的怪物;看不见鸟儿飞行,只听得清风的呜咽,还有融化的雪从屋檐上低落的声音。
“还真是。”姚祝余关上了窗子。
梁锦墨起身:“今晚你就在这儿歇息吧?”
这些天姚祝余都住在木几关后的小院子里,从前刚建立木几关时,她是和玉娘一块儿住在那儿的,只是后来很久没住了。
她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忘机榭收拾出来了吗?”
梁锦墨眼含笑意:“没收出来的话,你会收留我吗?”
“啊?”姚祝余一怔。
没等她回答,梁锦墨心里一紧,撇开眼睛又赶紧说:“早就已经收出来了,放心吧,方才我开玩笑的,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他脸上带着些惊慌失措,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
姚祝余愣愣地点头:“哦,那就好,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
梁锦墨踏出门槛,又突然转身,他紧张的望着姚祝余,带着期待的眼神问道:“祝余,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好吗?”
“过年?”
姚祝余眨了眨眼,眼里闪着微光,她微微一笑:“好啊,我们一起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