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序秋想了想,实在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王妃娘娘,这是许侧妃的舅母,林副将的正经夫人。”彤华在一侧附耳提醒。
“林舅母是吧。”
李序秋点点头,用筷子拨弄了两下,夹住一块瘦肉打量,眯着眼笑意不达眼底。
“你们老一套的礼数,不也早就与时俱进了嘛,谁家好亲戚,这新妇都还没回娘家回门,舅母先来夫家做客的,我翻遍经书史集,罗列百家门户,也没听说过有这礼数的。”
边说边将瘦肉扔到林夫人的碗里,说道:“不说富贵人家没有,清苦人家也没这样式打秋风的呀。”
“嘻嘻......”
旁边的丫鬟们听完,捂着嘴都忍不住笑声,臊得林夫人脸上燥红。
“林夫人,是老身请来用膳的。”老王妃瞪着那些偷笑的丫鬟,顿时厅内又恢复了平静。
“母亲,您偏心,”李序秋学起小姐妹的娇嗔,“怎么只叫青青的亲戚,不叫我的亲戚?”
“王妃,您这就是错怪母亲了,”许青青捡到话题,适时说话,“今天一大早,我怕您因昨日劳累,特意让铮儿早早去请您,可是......铮儿说,您不在房中,像是昨夜就回了将军府去了。”
“铮儿,你说是不是啊?”
李序秋盯着许青青故作的温婉,怎么看怎么别扭,长得这么英气的脸,为何偏偏学扭捏的驾驶呢。
坐在席位上的萧铮被推出了,大家都等着他开口,李序秋也盯着他,让他心里更是紧张,一面是事实,一面是他心里意识到这些年亏欠的生母。
“是。”萧铮答道。
众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松口气笑了,特别是林夫人,故意问:“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大早没受侧妃娘娘敬茶,不知王妃连夜回将军府,是娘家出了事儿,还是自己受了委屈才回去的?”
“哟,老王妃姐姐这么好的婆母,怎么会让媳妇受委屈。”
老王妃的好友道,“早年就听说王妃与王爷两情相悦,相敬如宾,这么多年,夫妻一体,连个通房也没有,怕是侧妃娘娘突然进门,一时不适应吧。”
一番话,说得圆满。
“谁说我是回将军府的?”李序秋问。
“您儿子呀,”林夫人道,“这可是您亲生的儿子,王府的世子,难得还说谎?”
李序秋再次看着萧铮,戏谑又失望的眼神,让萧铮喉咙里的口水跟刀子似的,吞咽不得,抢在李序秋话前开口:“我只晓得母亲不在房中,至于去了哪里不可知。”
李序秋听完,噗呲一声笑了,笑得有些颓然又轻快,她原本就准备好说辞,没想到萧铮竟然为她说话:“听到了吧,没影的事,以后不要妄下定论。”
“那不知,王妃去了何处?”许青青暗自瞪了萧铮一眼,面上不紧不慢询问。
“我啊......”
李序秋给自己夹些菜送到嘴里,又给萧铮夹块肉,嚼完才开口道:“昨夜听闻兖川缺银两与物质,特意去顾式钱庄打点,为灾区送温暖。
“一面是王府妾身奉茶,一面是等着救命的百姓,孰轻孰重,不用我多说吧?”
“原来如此。”许青青扯出一个笑容,将手掌藏到衣袖中才忍住怒气,这次竟然又没让李序秋吃瘪。
“吃啊。”看萧铮碗里的肉没动,李序秋说道。
“哦。”
萧铮盯着碗里的肉,一个激灵回神,拿起筷子夹肉送到嘴里,边嚼边低下头细细品尝,也不知道嚼了多少下,就是舍不得吞下这口肉,滋味又苦又甜,于是将头埋得更低,笨拙隐藏掉在碗里的泪水。
“诶?”李序秋发现不远处的婢女手里拿着搓衣板,故意装不懂,“好端端拿着搓衣板做什么?洗衣服啊,还是罚跪?”
盯着老王妃与许青青黑锅似的脸,打趣道:“总不是,给我准备的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