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很简单,赌扑克,押大小,输家赔钱喝酒。
古画讽刺地想,她得感谢陆家给了她一笔可以肆意挥霍的钱财,因为任性也是有钱人的一种特权。
就像现在,她任性地连续输了好多钱,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恐惧,她不用担心流落街头,不担心被人追债东躲西藏,钱可以为她兜底一切。
此时此刻,她只有挥霍发泄情绪的畅快,她又输了,周围又响起接连起伏的喧闹起哄声,吵得她厌烦,但她需要这种喧闹掩盖她心底的苦。
酒液浸满的玻璃酒杯摆到古画面前,古画伸手去取,靳书宇替她挡了不少酒,已经有了醉意,她知道他在保护她,这次她承了他的情,以后她要还他的。
同样,她也知道起哄让她喝酒玩游戏的这群人不怀好意。
“古画,我来吧!”靳书宇抢在古画前面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你要喝醉了。”古画看着面色微微泛着潮红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她想交这个朋友。
靳书宇冲古画笑了笑,“我没事,等你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古画瞥了瞥还在起哄下一局的一群人,她站起来,对靳书宇道:“我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古画是个聪明人,靳书宇会心一笑,他跟着古画站起来,但的确喝得太多,他踉跄了一下,幸亏古画扶了他一把。
眼见两人要走,起哄声瞬间变成挽留声,不过今天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莫过于靳书宇,没谁真敢拦着不让走。
“古画小姐,今天玩得这么愉快,你跟我们大家喝一杯再走怎么样?”
“是啊是啊!”
“刚才都是靳少帮你挡酒,我们跟古画小姐还没碰过杯呢!”
接连响起的附和声听得古画心烦,不过一杯酒罢了,离她最近的人是成旭,好歹算是她认识的人,她就近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酒杯,刚靠到唇边,她手里的酒杯突然被人夺走!
古画以为是靳书宇又要替她挡酒,但夺走酒杯的力道太霸道,不像靳书宇的作风,思绪不及深想,她的眼睛已看清了刚刚夺她酒杯的男人。
原本喧闹的环境变得寂静无声,古画看着那杯原本她该喝的酒,在孟禅清唇边,晶莹的酒液湿润了他的唇,潋滟唇色,满杯的酒都被他喝了下去。
他肯定生气了,古画想,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不得体的举动,看见她跟这些人厮混在一起,他怕是气坏了。
她记得的,有一回她感冒了,很没精神地躺在客厅看一个纪录片,他回家看她,陪着她一起看,他对着纪录片里闪过的片段随口说过,赌博不是好的嗜好,令人堕落,碰过赌的人,他都不喜欢。
“你今天带她来这里鬼混,我会找你算账。”
这话,是对靳书宇说的,说得很不客气,这样的孟禅清太陌生,陌生得她似乎从来没认识过他。不过眼前冷漠高贵的男人的的确确是孟禅清,他一向言出必行。
古画觉得靳书宇不该替她受过,她得替他说话。
“不关他的事,是我要来的,也是我要赌的。”
冷淡不耐的眼神投在她身上,古画快要站不住,她从孟禅清眼底看到了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一瞬间,古画真想杀了这个男人,这样,她就解脱了,再也不会因为他而痛苦。
孟禅清沉默地看着古画,她扶着靳书宇,整个人被靳书宇搂在怀里,实在是个叛逆又不乖的女人。
“这个,孟先生……”,打破寂静的是周康,长了眼睛的都看出来突然而来的男人不好惹,认识或不认识孟禅清的人个个都敛声屏气,“古画小姐跟我们只是一起玩玩……”
周康没继续说下去,他看到古画被孟禅清拽进怀里,姿势亲近却不像情人或暧昧的意味,更像仇人。
“古画心情不好,过来放松一下,孟先生别太小题大做了。”
靳书宇对今天这个被骗来的聚会的确很不满意,这群人不算正派,但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单论和这些人一起喝酒玩个扑克,不算什么大事,孟禅清似乎把这件事看得太严重,并且看上去连带着对古画也很有意见。
“古画也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主意,孟先生不该太管束她。”靳书宇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他知道古画受孟禅清照顾许久,古画大概率也是在这个过程里喜欢上孟禅清了,但古画已经回了陆家,孟禅清再想管教古画,也该有个限度。
孟禅清仿若未闻,被她拽进怀里的女人倔强地想挣脱他,幽暗的眸色轻凝,孟禅清没强迫古画待在他怀里,他只握紧她的手腕,拽着她迈向酒廊门口!
等人走了,敛声屏气的一群人顿时松了口气,有人不放心地问周康要不要把刚才从古画那里赢的钱还回去?比起赢的几百万,他们更不想得罪孟禅清。
“靳少,今天这事儿……”,周康思虑几遍,还是想拜托靳书宇给出个主意。
“既然赢了,就是你们的,孟先生那边不会为这点钱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