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标准是一回事，情报共享是另一回事。"瓦西里意味深长地说。

下午的谈判更加艰难。在情报分级委员会的组成方式上，各方意见严重分歧。巴西主张轮值主席制，印度建议按人口比例分配权重，俄罗斯则坚持一票否决权。

"这样争论下去不会有结果。"在休会间隙，张杰对李青低语，"需要换个思路。"

李青思考片刻，重新回到会场时带来了新的方案："如果我们暂时搁置分级委员会的议题，先就一级和二级情报的共享机制达成协议呢？三级情报可以留待后续谈判。"

这个折中方案让谈判重新回到正轨。随着一项项具体条款的敲定，会场气氛逐渐缓和。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条关于二级情报共享时限的条款通过时，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虽然最核心的三级情报共享机制尚未解决，但这已经是各方都能接受的最大公约数。

"今天达成的共识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李青在闭幕发言中说，"我们证明了不同制度、不同文化背景的国家能够在生物安全领域找到共同利益。"

会后，李青和张杰沿着日内瓦湖散步。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比想象中顺利。"张杰说，"至少建立了基础性的情报共享框架。"

李青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喷泉："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如何让这个框架在危机来临时发挥作用。"

"还记得研究生时我们做的那个传染病传播模型吗？"张杰突然问道，"当时你说，最好的防控不是隔离，而是信息透明。"

"现在依然这么认为。"李青微笑，"只不过在国家层面，信息透明需要更多的智慧和耐心。"

手机响起，是秘书发来的明日议程。李青快速浏览后对张杰说："明天要讨论应急响应机制，恐怕会比今天更难。"

"至少今天证明了合作的可能性。"张杰看着湖面上渐起的月色，"就像你常说的，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是进步。"

李青点点头，两人沿着湖畔继续向前走去。夜色中的万国宫灯火通明，明天，又将是新一轮的博弈。但今夜，他们可以暂时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为接下来的挑战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