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防御中心的实验室里，张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自从欧盟发出那个预警后，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还是不行，”他的助手王磊叹了口气，“成本压不下来，单个检测仪的材料成本就要三万人民币，这完全达不到普及的要求。”

张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欧盟的加入意味着我们需要生产数以万计的检测仪。这个成本必须降下来。”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李青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她刚结束与欧盟的后续视频会议，脸上还带着疲惫。

“有进展吗？”她把咖啡放在张杰面前，目光扫过屏幕上复杂的设计图。

张杰摇摇头，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我们在尝试用新型复合材料替代原来的稀有金属，但灵敏度会打折扣。”

李青俯身看着设计图，突然指着一个部件说：“这个传导模块，能不能用我们之前在大学研究的那种纳米纤维替代？我记得那个成本很低。”

张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说的是我们研二时做的那个项目？我怎么没想到！”

他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调出了一份尘封已久的研究资料。那是他们还在读研究生时合作的一个项目，当时因为经费不足，他们尝试用廉价的纳米纤维材料替代昂贵的传导材料。

“但是那个项目的精度不够，”王磊提醒道，“误差率太高了。”

李青笑了笑：“那是七年前的技术了。现在有了联盟最新研发的算法，也许能弥补精度的不足。”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瞬间点燃了整个团队的灵感。张杰立即组织人手，分成两组同时攻关：一组优化纳米纤维材料的制备工艺，另一组开发新的校正算法。

三天后，初步的样品出来了。

“成本降到了八千，”王磊报告道，声音里带着兴奋，“但误差率还是高于标准值两个百分点。”

张杰接过那个巴掌大的检测仪，它在手中轻巧得令人惊讶：“两个百分点...在公共卫生级别的检测中，这个误差是可以接受的。”

李青刚从训练场回来，听说样品完成，连作战服都没换就赶到了实验室。她拿起检测仪，仔细端详着这个银灰色的小设备。

“重量很轻，便于携带，”她评价道，“操作简单吗？”

张杰演示了一下，只需按下侧面的按钮，将检测口对准待测样本，十秒钟后结果就会显示在小小的屏幕上。

“非常适合基层防疫人员使用，”李青眼睛发亮，“如果能大规模生产，我们可以把它配发到社区医院甚至乡村诊所。”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团队全力投入到改进工作中。张杰几乎住在了实验室，李青则在处理完日常事务后，总会抽时间过来看看进展，有时带来夜宵，有时只是静静地陪他工作到深夜。

“欧盟那边又催问了，”一天晚上，李青带来消息，“他们希望尽快获得检测设备，特别是东欧国家，最近疑似攻击事件有所增加。”

张杰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们接近突破了。新算法把误差率控制在了0.5%以内，这已经优于市场上大部分民用检测设备。”

“成本呢？” “降到了五千以下，如果大规模生产，还能再降低30%。”

李青忍不住拥抱了他一下：“这将是革命性的突破！”

正式的产品发布会定在三天后。不仅仅是向联盟成员国展示，也邀请了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卫生部门的代表。

发布会前一天晚上，张杰和李青在办公室最后的准备着明天的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