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担任联合国生物安全特使已经三个月。这天清晨，他正在日内瓦的办公室里审阅各国提交的生物安全能力报告，突然，加密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张特使，我是北京防御中心的王主任。”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十分钟前，我们的太空监测站发现近地轨道出现异常情况。”

张杰立刻坐直身体：“什么情况？”

“一个由十二颗小型卫星组成的集群，三天前由一家名为‘星际资源’的私人公司发射升空。但根据我们的监测，这些卫星的轨道调整方式与常规通信卫星完全不同。”

张杰调出监测数据，眉头越皱越紧：“轨道高度在三百到五百公里之间，覆盖范围包括全球主要城市...”

“最可疑的是热源信号。”王主任补充道，“这些卫星携带了某种恒温容器，温度维持在零下八十度，正是多数生物制剂的保存温度。”

“立即启动联盟应急程序，我这就通知李主席。”

挂断电话，张杰立刻拨通了李青的号码。此时纽约已是深夜，但李青很快接起电话，声音清醒，显然也在工作。

“太空威胁？”李青听完简要汇报，语气凝重，“这倒是我们未曾预料的方向。”

“我建议立即召开紧急视频会议，邀请各成员国太空部门和情报机构参与。”

“同意。一小时后，联盟指挥中心见。”

一小时后，金砖国家生物安全联盟的虚拟指挥中心内，各成员国代表的全息影像陆续出现。张杰作为会议主持，首先通报了基本情况。

俄罗斯太空部队的代表率先发言：“我国监测系统也发现了这个卫星集群。初步分析，这些卫星具备机动变轨能力，可能携带精密投放装置。”

印度代表接话：“我们调取了‘星际资源’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它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不明。”

“最令人担忧的是它们的轨道参数。”中国代表展示了一张模拟图，“这些卫星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飞越全球百分之七十的人口密集区。”

李青的全息影像坐在主位，神情专注：“能否确定携带物的性质？”

“目前还无法直接采样。”张杰回答，“但根据光谱分析和热源特征，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是生物制剂。”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巴西代表提出关键问题：“如果确实是基因武器，它们会以什么方式投放？”

“气溶胶喷雾是最可能的方式。”张杰调出一组模拟数据，“在适当高度释放，风力条件合适的情况下，一颗卫星就足以覆盖一座大型城市。”

南非代表声音紧张：“我们有没有拦截能力？”

“常规导弹拦截会产生大量碎片，可能导致生物制剂泄漏，风险太大。”俄罗斯代表回答。

李青沉思片刻，转向张杰：“张特使，联合国层面能否采取行动？”

“我已经联系了联合国外空司，但他们表示，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些卫星携带违禁品，否则无权干预私人公司的太空活动。”

“这就是说，我们要等到灾难发生才能行动？”巴西代表提高了音量。

张杰平静地回答：“不。我们可以利用《基因武器禁扩公约》的条款。公约规定，对疑似携带基因武器的飞行器，缔约国有权采取必要的防御措施。”

“但那是针对大气层内的飞行器...”印度代表质疑。

“公约条款并未明确区分大气层内外。”李青接过话头，“张特使说得对，我们可以据此采取行动。”

会议最终决定，由中俄两国立即调动在轨航天器，对可疑卫星集群进行近距离观测；同时，张杰负责协调各国技术力量，研发非摧毁性拦截技术；李青则负责外交层面施压，要求“星际资源”公司公开卫星用途。

会后，张杰立即飞往北京。在中国航天中心的指挥大厅里，他见到了负责近距离观测任务的专家团队。

“我们已经调动了‘天眼三号’空间望远镜，可以对目标卫星进行高清成像。”项目负责人介绍，“但分辨率仍不足以确定携带物的具体性质。”

张杰思考了一会儿：“能否使用采样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