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适应得怎么样?"
温辞想了想,老实回答:"还在适应。"
苏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几分感伤:"他那个人……不好靠近。但一旦靠近了,你会发现他其实——"她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其实很值得。"
温辞看着苏晚说这话时的表情——她的眼睛里有光,但那光被什么压着,像冬日午后透过薄云的阳光,暖但不够烫。
那天晚上,温辞在值班室里写手术记录的时候,脑子里反复闪过苏晚的表情。
她说"值得"的时候,语气是笃定的,像是验证过很多次才得出的结论。但她说"不好靠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下沉,像是这道题她做了很久,依然没有解出答案。
温辞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不知道这种闷感从何而来。祁寒对苏晚的态度不同于旁人,这是事实——他至少会接受她的早餐,至少会说一声"谢了",虽然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但放在祁寒身上,已经算得上热情了。
那他温辞呢?祁寒对他说的最多的话是"递器械""洗手""明天再来"。唯一一次不算批评的评价是"还行"——那还是他拼了命值夜班换来的。
想到这里,温辞把笔重重地搁在桌上。
不对。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祁寒对谁热情、对谁冷淡,那是他的事。他温辞只是术助,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但"就行了"这三个字,在心里念出来的时候,莫名地没有说服力。
温辞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手术记录上。但写到一半,笔尖停住了——他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记录的边角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
猫在蹭狗的腿,狗一脸不耐烦地扭开了头。
温辞盯着这幅画看了三秒,然后把它擦掉了。
后花园里,橘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长椅上。温辞蹲下来,猫照例蹭了过来。
"你说,"温辞摸着猫的脑袋,"我是不是管太宽了?"
猫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没有回答。
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和青草混合的味道。温辞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这味道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