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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温辞追上了祁寒。
"祁主任——"
"不用谢。"祁寒头也不回,"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温辞跑到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谢你。"
祁寒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温辞——温辞的眼睛很亮,像是含着一团小小的火,倔强地烧着,不肯灭。
"你的手术记录确实需要更规范,"祁寒说,语气依然平淡,"但他拿这个做文章,不对。"
"我知道我需要改进。"温辞认真地说,"但我不会让别人的恶意得逞。"
祁寒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轻,轻到温辞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走吧,下午有手术。"
祁寒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温辞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场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注意到祁寒的肩膀线条没有平时那么紧绷了。
那天晚上,温辞在值班室里改手术记录格式。他一本一本地改,把所有口语化的表述都替换成了规范术语。
改到第三本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祁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他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杯放在温辞面前,然后在桌对面坐了下来,继续翻他的论文。
温辞看着面前那杯咖啡,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像一声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美式,不加糖。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祁寒他喝什么咖啡。
也许祁寒自己也不记得了——也许只是随手拿的。
但温辞宁愿相信,这是一杯特意为他泡的。
虽然祁寒永远不会承认。
就像他永远不会承认,他在会议上说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分明是在护短。
犬护短的时候,从来不会叫。它只会默默站在你身前,挡住所有飞来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