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遥川不信,今天她偏要为同族正名!她们鸦科明明也是很擅长模仿声音的鸟类好吧,只是平时不屑于像其他鸟一样“哭哭啼啼”而已!鸟中黑//社会,当然就要有鸟大哥的样子!
于是——
“喳喳、嘎嘎嘎啊——”
“嘶吇吇吇、咴于一?”
“咕咕啾叽——呱!”
……
地面上,正在俯身寻找山珍野菜的黑白发色的短刀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上方的婆娑树影。
旁边的同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好脾气的跟着张望过去,“怎么了,俱利伽罗,是发现了什么吗?”
“……前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林子好像格外喧闹?”
“好像、是有点吧,是鸟儿们在开演唱会吗?似乎有很多没听过的声音,看来鸟儿们也有新成员了啊——啊、在那边,拿上这个,我们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吧。中午轮到松井先生他们帮厨,也不知道Leader一个人搞不搞得定啊……俱利伽罗?”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叫声很特别而已……回去吧,你接下来还要去那边看看的吧。”
……
地面上的交谈如何暂且不论,遥川现在暂时收了神通,正在冥思苦想自己为何屡屡模仿失败。
——一定是因为人类的喉咙用多了,害得她都忘了该怎么控制鸣管发声了。一定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她不擅长鸣叫,嗯嗯!
小鸟们可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对鸟儿来说模仿不同的声音既是玩乐,也是一种伪装自保、展现自身能力的手段。
而这只同类——虽然叫的声音稍微奇怪了点,但它竟然会这么多门“外语”!如此博学,又能长得这么大,一定是去过很多地方、实力很强大的鸟儿吧!
所以尽管很介意、非常介意对方可怕的大体格,但还没见识过外界凶险的小鸟们,在一番激烈的左右脑互搏之后,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它们忽然鸣叫着回应起来,一时只听得叽喳一片,颇有种百鸟朝凤般的浩大声势。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可能是什么惊喜,但听出它们从一开始的婉转啼鸣、逐渐沦为不伦不类的鹭鸽鸦鹊雀鸲等鸟类大合唱的遥川:……
不要学她啊,她叫的完全没有正主好听,你们这些家伙学点好的啊喂!这和教会纯良小孩抽烟喝酒烫纹身有什么区别,这种行为是会让观鸟区震怒的啊!不要再给本就分不清各种柳莺的观鸟人增加不必要的负担了喂!
自己是鸟、但同时也是业余观鸟人的遥川,在这一刻感到了深深的绝望。没关系,反正本丸里不会有外人来的……退一万步来说,万一真有那一天,还请诸位同胞不要说是我教的你们。
不然的话——行至此,力尽矣,该听听生命呼啸而过亲吻大地的声音了。
-
小鸟们似乎对她真的很好奇,在遥川挥翅踏上返程时,有那么胆大的几只远远跟了上来……不过在看到她要去的方向时,又哗啦啦瞬间散开了。
这也很正常,动物本就感觉敏锐,能意外来到本丸里、被逸散的灵力滋养过的小鸟们就更是如此。
这里的刀剑付丧神们虽然不会对它们做些什么,但体型摆在那里,还身怀隐隐的神威,甚至个个五颜六色、奇装异服,满是捕食者特有的亮丽色彩。
无论是以上哪一点,对于体型小巧的鸟类来说都是会本能规避的危险。只凭遥川身上那一星半点的莫名吸引力,实在无法让它们克服本能的畏惧。
遥川也不会对此感到失望,她自己就是鸟,真想观鸟了自己过来飞一圈就是了。
比起享受被百鸟簇拥的感觉,她更希望这些小客人们能在这里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山野林谷已经是它们最自然、最适合的生存环境了,又何必强行改变人家的天性呢?
不过比起柳莺、大山雀这种林鸟,其实也有很多城市留鸟,在漫长的演化中已经适应了与人类共存。
——比如说遥川飞到某个屋顶时,看到的这只同样黑羽白腹的小鸟。
鸟的视力远超人类的想象,遥川还没落地,对方就已经看到了她。
“喳喳啊,喳喳?”
“喳喳。”
就算是同一个物种,不同地方的鸟的叫声也会有所变化。和遥川说话的这只喜鹊大概是在本丸待久了,“口音”和她在现世的那群同族们也不尽相同。
不过大概是本丸里食物充足、几乎没有天敌,这只本地鹊也被养得有些懒洋洋的。它只是惯例交流一下、确认对方没有敌意,便很大方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这位陌生但气息很舒服的同族让出了最佳的吃瓜位置。
于是遥川也好奇地低头看去,看看这几只喜鹊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
然后她就看见了底下一排坐在廊下,正乐呵呵喝茶聊天的老头们,以及一只……正在对着其中一人不住点头求偶的珠颈斑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