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包丁也来不及一一分类了,只能一股脑把东西全部塞进小小的暗格里。他没有全部放完,怀里还剩下一小撮相对不那么珍贵的物品,被他拍着胸口又重新用扣子系好了。
至此他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了,蹑手蹑脚就开始蠕动着往后退,临走时还不忘和小鸟打个招呼,让它一定要记得来领“酬劳”。
等爬到屋顶边缘,他便细心地拍去了身上沾染的灰尘,然后直接动作轻快地跳了下去,全程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噪音,将满级极短的机动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过了一会,下方便响起了一阵小小的喧闹,似乎是一期一振终于逮到了正躲在缘廊下方、鬼鬼祟祟藏什么东西的包丁,后者还讨价还价着试图留下几件宝物……
哇哦,这什么,丢车保帅、以弱为弱?合着在战场上学来的那点战术和心机,全用在自家兄弟身上了啊。
旁观了全程的遥川叹为观止,瞌睡也不打了、原本消极的情绪也没了,只觉得有些好笑。
目光再一转,这会已是午后,午睡的刃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粟田口宅邸另一头有几刃正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绕着庭院走来走去,时不时用木瓢洒水降温。
他们自然也听见了那头自家兄弟的动静,几人挤眉弄眼着说起了悄悄话。遥川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顺从直觉往那边蹦跶了几步,很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
“……包丁已经壮烈牺牲了,但他的牺牲为我们换来了宝贵的时间,组织是不会忘记他的伟大献身的。所以大家东西都藏好了吗?”
“藏、藏好了……但是、为什么要特意藏起来呢?我们应该没什么不能让一期尼看到的东西吧……?”
“哎呀,此言差矣啊小退,其实这是一场一期尼对我们的考验啊!考验我们随机应变和躲藏的能力。而且包丁都已经牺牲了,我们总不能眼看着兄弟独自受难吧?”
“咦、咦?是这个道理吗……?”
“不管是不是啦,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毕竟我们也有‘那个’需要偷偷完成的嘛。”
“啊,说的也是。‘那个’是信浓在负责吧,他有和你说进展如何吗,鲶尾?”
“哼哼,放心吧,进展很顺利哦!昨天信浓已经借着采购的名义把东西都带回来了,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动手准备了。”
“可是,今早信浓去找你时,鹤先生好像有发现什么呢。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哦、我也注意到了,不过如果是鹤先生的话,我想应该没关系的吧?他又不会随便告诉其他人,有时候还会帮我们一起拖一拖一期哥呢。比起这个,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那一会是谁去拖住一期尼啊?今天做大扫除,那些东西是需要尽快找地方藏好的吧。”
“放心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这个清扫番长可不是白当的啊!而且你绝对猜不到,我找来的帮手是谁~”
“话说回来,你们有人告诉包丁,这次大扫除的范围也包括屋顶吗?”
“哎,没有吗?”
“好像……真的没有欸。他刚刚才从房顶下来吧,那好像是他藏东西的地方来着。”
“…………”
“呃,要、要不,我们还是找机会去帮帮包丁吧……?”
“要帮包丁做什么?”粟田口的大家长恰在此时领着包丁走过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本刚收缴上来的图书——当然,封图那面是朝内放置的,以免其他弟弟们见到了那张……不那么雅观的图片。
粟田口们便齐齐吓了一跳。没办法,虽然大家基本都是极化刀剑,侦查力过人,但熟悉了自家兄弟们的气息之后,一般就不太会设防了。
此时面对兄长充满包容力的微笑,他们下意识就心虚地低下了头——不对,他们为什么要心虚啊,这不是还没事发吗,还有补救的机会啊!
于是在一期一振发现不对劲之前,脑子转得快的鲶尾已经抢先站了出来,“啊——我们在说,要帮包丁检查看看清扫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毕竟包丁是一个人干活的对吧?”
还在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包丁乍然被点名,先是一愣,然后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啊?可是我早上也是一个人——哇!”
乱以极短的速度冲过去,很亲昵地搭上了兄弟的肩膀,“嗯嗯,所以这不就来帮你了吗?我们下午还有远征任务,现在就把出阵服弄脏肯定不太好的吧。”
同时借着这个距离,他语速极快地附耳补了句“礼物、帮个忙,我的布丁给你”!
因为怕被人发现,他说得很简短,不过也参与了这个计划的包丁肯定是能听懂的。
而包丁虽然神色不变,但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在乱的手心里写了个“二”,意思是要两份布丁才行;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算是成交的意思。
于是小短刀很努力才忍住不停上扬的嘴角,煞有介事地附和道:“嗯,但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有远征的话,那、那还是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吧!”
——这个借口也太生硬了吧,虽然乱对布丁是没那么感兴趣,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两个布丁到底花得值不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