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微看得怔怔然,甜蜜的泡泡咕嘟咕嘟不断翻涌。
这样的男人,这三年都是她的了。
“我带你过去打招呼。”晋枭在她的腰侧轻捏了一把,温温软软的,他的心头微荡。
秦曦微被他牵着走向宾客,晋老爷子身旁坐着的,就是那位东南亚的橡胶大王,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笑起来声音洪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你小子——”老先生用力拍了一下晋枭的肩膀,“终于肯订婚了!我等了你五年,你之前说‘不急’,我以为你要拖到四十岁!”
“林伯伯,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让您等了嘛!晋枭笑得如沐春风。
“你少来这套。”林老先生转头看向秦曦微,上下打量一遭,满意地点点头,“比照片好看。浑小子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就一张,好像是在你们学校拍的?他给我看的时候我问他‘这姑娘谁啊?’他说‘我以后的太太’。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
秦曦微弯了弯唇角,疑惑地看了晋枭一眼。
晋枭耳尖微热,强作镇定地在她耳边小声说:“洛家送来的,你的相亲照,你在学校被人偷拍了都不知道?”
倒打一耙。
秦曦微成功被他带偏了:“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从你们宿舍往图书馆必经的那条林荫小路上。”
虽然所有的林荫小路都差不多,但是晋枭看到照片时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路,大学四年,他无数次陪着她在这条小路往返,第几棵树上被人刻了名字表白他都一清二楚。
“给我看看。”秦曦微去拿他的手机,被他躲开。
晋枭在她耳边低声说:“回家拿给你看。”
秦曦微耳尖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林老先生看着眼前这一对小儿女情投意和的模样,笑着跟晋老爷子说:“老弟啊,你这回终于能放心了。”
晋老爷子笑呵呵地收回视线,小声和他说:“这小子打小就喜欢微丫头,我们全都看出来了,就他自己犯迷糊,这回总算是开窍了。”
林老先生拍了拍晋老爷子的手背,心有余悸:“幸亏没把他和我家那娇气丫头牵线,否则咱们老哥俩不得翻脸?”
晋老爷子笑着摆摆手:“你怎么把脸翻过来的,我再怎么给你翻回去。”
林老爷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声太响亮,引得洛家人频频侧目。
今天这样的场合,洛家的长辈全到齐了,秦曦微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全都喜气洋洋,好像订婚的是他们自己的女儿般。
再等一会儿,狐狸尾巴一定会露出来的。
“晋总,我把最珍贵的孙女交给你了,不求泼天富贵,只求她能被善待、被尊重,微微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洛老太太穿着一件紫色旗袍,手上戴着一个翡翠镯子,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外婆,我们是一家人了,以后您叫我名字就行。”晋枭的脸上是恭敬有礼地温和神色。
洛老太太用手摁了摁眼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神色恭谨,和蔼地笑了:“好。”
她身后站着的长子洛易智、次子洛易维和大女儿洛易敏,听了这话,全都一脸惊喜。
今晚的这些大人物,以洛家的财势,是决计接触不到的。但是今晚之后,洛家就是可以和项家一争高下的豪门世家了。
“微微啊,今天看着你幸福的样子,外婆既感动又踏实,外婆以后有脸见你妈妈了。”洛老太太握着秦曦微的手,眼眶又红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能做到二十多年对母亲不闻不问,秦曦微差点儿就要被她感动了,好一副母女情深的戏码。
两个舅舅也是面露哀戚,唯有洛易敏,她的亲大姨,眼里闪过一抹怨毒之色,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秦曦微勾了勾唇角,难道竟是她吗?
她看了眼角落里的那座价值连城的老式钟表,时间指向了八点整,她导得这出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