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她早已放在这儿了,可惜阳城的私家侦探没一个敢拿。
当天晚上,秦曦微收到了老李发来的邮件,除了照片上那座房子的购买信息,还有黑色轿车和货车的车主资料,指使货车和黑色轿车的幕后黑手居然不是同一个人。
她陷入了沉思。
自从查到洛易敏这条线,真相已经逐渐浮出了水面,只是没想到,还有人躲在洛易敏身后。看这人的手段,和洛易敏应该不是一伙,难道他(她)是想混水摸鱼?那他(她)图得又是什么呢?
秦曦微将所有的资料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封好,下楼,在院子里慢慢踱步。走到玉兰树下,她仰起头,又看到了那个用绳子拴着的小木盒。记忆里,打她出生,小木盒就在上面了。
“妈妈,那里面是什么?”小小的秦曦微手里拿着一朵玉兰花,问。
洛易君看了许久,说了一句那时候的她听不懂的话:“那里面装的东西啊,叫来处。”
秦曦微盯看木盒看了很久,久到她的脸都有点冻僵了,兜里的手机响起,她才回神,低头划开,是晋枭发来的信息。
“在干什么?”
她用手搓了搓脸,仰脸,四十五度,拍摄。
一张嘴角冒着哈气的照片传了过去。
晋枭看着照片里那个冻得鼻头粉粉的姑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手指似乎感受到了她脸颊的冰凉触感。
“快回屋里去。”他输入五个字。
秦曦微收到信息,往手上哈了口热气,转身往房子里走,走了几步,回头望着木盒,又折了回来,踩着石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木盒取了下来。
木盒里装的是把钥匙。
洗完澡后,她坐在床头翻来复去地看那把钥匙,不认识,用手机拍照上网搜图,结果显示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什么东西,需要放到银行保险柜里,一放就是二十多年呢?
秦曦微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明天挨个银行去问问,看看到底是哪家的保险柜钥匙。
第二天,阳城派出所一大早收到了匿名的举报材料,鼎盛连环诈骗案有了新的进展。不久后,官方公布了调查的最新进度,称关键证人已落网,案件有了新的突破。同时,省公安厅也发布了一条公告,秦氏集团前总裁车祸案系蓄意谋杀,嫌疑人已逮捕归案。
彼时,秦曦微刚跟着徐懂从阳城第一法院出来,在门口就被记者堵住了去路。
“秦小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洛易敏,也就是你母亲的亲姐姐是幕后真凶的?你打算怎么做?是顾念亲情放过她,还是追究到底?”一位记者恨不得把话筒戳到她脸上。
徐懂把秦曦微护在身后,阻拦住记者不让他继续上前,冷声警告:“不要再靠近了,否则我不介意多发一份律师函。”
面对着徐懂的冷脸,记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阳城媒体人没人不怕这个冷脸律师,分分钟能告得他们倾家荡产。
秦曦微感激地拍拍徐懂的胳膊,从他身后走出来,朝那个记者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记得写清楚。在洛易敏计划谋杀我父母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我母亲的姐姐。我,秦曦微,绝不原谅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我会以法律手段追究到底,不惜任何代价。”
她笑得温婉可亲,说话的语气却如利刃,冰寒刺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背直冒冷气。
秦曦微抬眼,和人群后面被人搀扶着的洛老太太静静对视。她刚才的话不只是说给记者听,更是说给洛家人听的。
洛老太太亲自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她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是这次,她不会让步,寸步不让。哪怕别人说她冷血,说她六亲不认,她都不可能退缩。
徐懂带着秦曦微离开,路过洛老太太身边时,洛老太太叫住她。
“我不是来为小敏求情的,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可能偏袒她。”她说,“我只是想请你,去看看她。”
秦曦微偏头望着她,她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来岁,保养得宜的老人忽然就没了精气神,似行将就木。
“你让我去听她忏悔?”秦曦微语带嘲讽。
“我只是心疼你,想让你知道真相。”洛老太太仍然在扮演着和蔼可亲的外婆。
秦曦微嘴角扯了扯,轻笑一声:“既然外婆非让我去,那我就去一趟。”
看守所里,洛易敏望着来探视的秦曦微的脸,她长得很漂亮,和她的妹妹洛易君有五分相似,就连那一头卷发,都一模一样。
秦曦微默不作声地盯着洛易敏,这个豪门贵妇,脱去了昂贵的衣服首饰,穿着统一的囚服,素面朝天,和普通的中年女人没什么两样,甚至不如。
忏悔?她终究还是真是高估了她。
洛易敏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声音尖细而疯狂:“你以为抓了我洛易君就赢了?做梦!我告诉你,洛易君她二十二年前就输了。她连自己的女儿都没保住,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秦曦微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洛易敏笑了半天,见她只是冷冷盯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不可能!”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绕着椅子不停地转圈,嘴里喋喋不休:“不可能,她不可能告诉你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