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男人的枪抬到一半,一把刀飞了过来,精准地穿透他的手腕,皮肉破裂的声音被骤然炸响的雷声盖住了。枪掉在地上,滑出去很远。只见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倒。
他这才看到,男人身后还有十来个精壮的黑衣男人,全都一脸肃杀。
另一个绑匪反应过来,抄起砍刀冲上去。一个黑衣男人冲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肘关节,往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关节脱臼。砍刀脱手,被他反手接住,刀背翻转,狠狠砸在那人的后颈上。那人一声没吭,直接瘫了下去。
花臂男人跪在地上,手腕汩汩往外冒着血,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抬头看着领头的男人,嘴唇翕动一下。
“你他妈——”
男人没让他说完,捡起地上的枪,朝着他的腿就是一枪。
花臂男人哀嚎一声,拖着腿不断的后移,眼睛死死盯着男人:“你、你是谁?”
男人漠然地望着他,再次抬起枪,对准了他的眉心:“我说过,你找死!”
花臂男人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是晋枭?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晋枭没有回答,让人把他的嘴堵上扔到一边,快步往里冲。
秦曦微还蜷缩在地上,身上盖着徐懂的衬衫,蒙眼的黑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她看着来人,嘴唇不停的颤抖,说不出话来。
晋枭弯腰将她抱起来,目光从她被扯烂的衬衫领口滑过,落在她锁骨上的刀痕上,是刚才花臂男人用蝴蝶刀留下的,不深,却渗出了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那点红格外的刺眼。
“还有哪里受伤了?”他动作极轻地拢了下她被扯散的衬衫领口,生怕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处。
秦曦微摇了摇头,眼睛紧紧盯着他,泪水比外面的暴雨更汹涌。
“别哭,我来了。”晋枭轻轻抹去她滚落的泪珠,眼睛从她红肿的唇上掠过,黑眸里的墨色变得更浓稠。
他抱着她走到门口,对撑伞站在门口的林越说:“你先带她去车里。”
秦曦微死死抓着他的衬衣,不停地摇头,眼泪甩到了他的胳膊上,滚烫灼人。
晋枭低头看着她,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找个了尚算干净的地方将她放下,轻声说:“那你闭上眼睛,不要看。”
晋枭的指腹在她的唇上蹭了蹭,转身走向花臂男人。
“陈宗辉让你来绑徐懂,你却往国内打了两个电话,谁让你做的?”他的声音透着森森冷意,刚才的温柔像是一种错觉。
“......一个男的,”花臂男人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他说是那个实习律师的旧账,说、说反正都要整,不如多整一份,让我逼他们拍了视频发给他——”
“视频呢?”
“在、在摄影机里,还没传——”
晋枭走向那台还亮着红灯的摄像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机器,翻到存储卡槽,把内存卡抽出来,又把摄像机放回原位,拿起那截沾血的铁管。
铁管落下。
摄像机被砸得四分五裂,塑料壳和电子元件炸开,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又砸了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一堆东西再也看不出来原来的形状。
花臂男人被他的癫狂吓得直抖,后背紧紧贴着墙面。他在东南亚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惊恐。
“晋总、晋总,”他用那条完好的手撑着墙,“有话好说,我拿钱办事,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回去给你带话——”
“不用带话。”
晋枭把铁管扔到一边,蹲下来,抓起他的那只被刀贯穿的手腕。花臂男人疼得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你刚才让她脱了几件衣服?”
花臂男人的脑子一懵:“什、什么?”
“她,”晋枭的下巴往秦曦微的方向抬了一下,“你让她脱了几件?”
“......两件,衬衫和、和里面的......”
“哪只手解的扣子”
花臂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脸色瞬间煞白:“不、不、晋总——啊——”
刀刃没入掌背的声音很闷,像刀尖扎进湿透的木头。
秦曦微一眨不眨地看着,没有尖叫,惊恐,眼睛平静无波,冷静得可怕。
林越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晋枭的狠绝,他看了都不寒而栗,她怎么就不怕呢?
但他还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秦曦微只能听到花臂男人的惨叫声、骨头被碾碎的声音、□□撞击地面的闷响,经久不绝。
晋枭走到仓库门口的一个水坑边蹲下,用手掬起积水,慢慢搓洗满手的血污,搓了很久,指甲缝里还是红的。
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兜里摸出那张从摄像机里取出来的内存卡,捏在两指之间看了片刻,用力一折。
塑料片断成两截,被他随手丢进水坑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陈宗辉那边收到消息了,他要派人过去,你还有二十分钟。
晋枭打字回复:不用二十分钟,已经结束了。让他们来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