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永远不分开。”她像是许诺,庄重又令人充满了希望。
教练倒数。
“三。”
晋枭闭上眼,手臂收紧,把秦曦微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二。”
“晋枭。”秦曦微的声音自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却清晰有力,“你睁开眼看着我。”
晋枭睁开眼,低头,对上她平静如湖面的眼睛,心跳渐渐缓了下来。
“一。”
她踮起脚,轻轻吻了他一下,紧接着抱紧他的腰,两个人一起向后倒了下去。
晋枭的脑子一片空白。风灌进耳朵里,呼啸声大到听不见任何别的东西。身体在急速下坠,他本能地收紧了手臂,用一种近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力度。秦曦微的头发被吹得四处飞散,拂过他的脸,带着她独有的体香。
他闭了三次眼,又睁开三次。每一次睁开,都能看到她的脸近在咫尺。他看到她在笑,眼睛弯弯的,里面闪着兴奋的光。
弹力绳绷紧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反向拉力把两个猛地往上拽了一下。晋枭的下巴撞到了她的眉心,她没有躲,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
“晋枭!”
风太大,她喊了一声,但声音被吹散了大半,他没听清。
“什么——”
“我说,”她凑到他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我们结婚吧!”
晋枭没有回答,重重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像在报复。
弹力绳的震荡渐渐衰减,两人在半空中缓缓荡着,像一只被线拴住的风筝。下面是三百米的高空,整个城市的轮廓铺展在下方,晋枭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凶狠又缠绵,带着劫后余生的窃喜,和心意相通的甜蜜。
秦曦微的舌头都被他吮麻了,他才松开她,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渍,笑了起来,整个胸腔都在跟着震动。
“笑什么?”她问。
“原来,我的卷宝,是只小野猫。”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秦曦微眼尾微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软软的:“下次我们去跳伞好不好?从飞机上,从一万两千英尺的高度。”
“卷宝。”晋枭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被安全绳挂在三百米的高空,怀里抱着的女人居然跟他说,她想去高空跳伞。
“嗯?”秦曦微抬眼。
“命都给你了。”他说着,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久久没有动弹。
回到平台上,教练竖起大拇指:“你们太勇敢了!很多情侣都会惊恐的大声尖叫,你们没有,你们很安静,太浪漫了!”
晋枭面无表情地解开安全扣:“谢谢。”
秦曦微站在旁边,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碰到他脖子的肌肤,一片冰凉,是汗湿后的温度。
晋枭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曾经的恐惧,抓下她的手指握住,牵着往出口走去,腿却不太听使唤,软了一下。秦曦微扶住他,胳膊从他臂弯穿过,挽住,两人相携着慢慢走下楼梯。
林童还站在下面,她目睹了他们蹦极的整个过程,看秦曦微的眼神都直了。
“嫂子,你刚才好帅!”心甘情愿地把称呼从“小嫂子”改成了“嫂子”。
晋枭的脚步一顿,哼了一声:“还没结婚,不用这么急着改口。”
林童压根儿不看他,过去挽住秦曦微的胳膊,一脸憧憬地说:“后天,我也要带我老公来蹦极。”
晋枭不悦地把秦曦微的胳膊从她的手里拽出来,拢到怀里搂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订了后天去芬兰的机票。”
“哦,对,”林童一拍脑门,“我差点儿忘了,我们要去芬兰度蜜月。嫂子,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这句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死亡凝视,抬眼,对上晋枭的目光,呵呵干笑两声,默默挪开两步,离他远远的。
晋大哥怎么这么黏老婆啊?她在心里吐槽。
黏老婆的晋枭压低声音对秦曦微说:“明天参加完婚礼我们就走。”生怕她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秦曦微只觉得好笑:“好,正好这边的工作也结束了。”
因为被告方绑架原告律师,案件审理进行得异常顺利,他们已经不用在这里多做停留了,刚才她收到了徐懂的信息,他已经订了明天一早回国的机票。
想到另一条陌生的短信,她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了?”晋枭感觉到她的消沉,问道。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说,知道我的身世。”
自从拿到了秦氏夫妇存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后,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了。但她从小被他们娇宠着长大,她从没生出过寻找亲生父母的想法。
然而,有人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