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对极其宠爱她的父母,曾经得到过世间最好的母爱。对亲生母亲,她并没有渴望,也不奢望从她身上再得到什么母爱,但她仍就耿耿于怀,对于她被抛弃的原因。
那是一种细微的、隐秘的不甘和自我否定,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一直潜藏在身体的某处,随着身世的曝光,那丝情绪开始不断壮大,直冲向她的大脑。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可笑,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会被这种想法控制,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枭哥。”她把手伸进他的掌心,晋枭的大手包裹住她,温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我在。”晋枭的震惊不亚于她,只是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看上去比她平静许多。
“如果我是那个妈妈,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她的声音在发颤。
“嗯,你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晋枭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对,”秦曦微仰起脸,眼底有盈盈水光,“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她,有人敢欺负她,我一定会跟那人拼命。”
晋枭定定望着她,忽然拥着她往落地玻璃走去,两人站在那儿,他指着天空飘落的雪花,说:“看,下雪了。”
秦曦微不明所以,扬起脸看向半空,雪花漫天飞舞,煞是好看,落到地上,又立刻会消失无踪。
“每一片雪花都有自己的使命,人也一样,”晋枭把手里的毛呢大衣披到她肩头,揽住,“她的使命,就是生下你。”
秦曦微扭脸,晋枭正望着她,只听他缓慢又笃定地继续道:“我的使命,就是来爱你。”
她的鼻头一酸,泪水簌簌而落,扑进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彷徨、不甘、自卑、愤怒、怨恨全都涌了上来,她终究还是没抗住,被击倒了。
“我恨她!”她的声音哽咽,终于说出了自打知道身世后最想说的那句话,“但是,她不配!”
晋枭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两人在那里站了多久,秦曦微就在他怀里哭了多久,回到家时,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一样。
晋枭拿出冰袋用毛巾裹上,一点一点帮她冷敷眼周。
秦曦微坐在沙发上,手臂环着他的腰,眯缝着眼看他在自己脸上忙活,偶尔他的手往下面点,她就会嘟起嘴亲上一口,被他控制着后脑摁回去,冰袋重新落在眼睛周围。
“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吗?为什么你闻起来那么香?”秦曦微吸吸鼻子,真的觉得他身上好香。
晋枭撩起她被吹得半干的卷发,送到她的鼻尖:“仔细闻闻,不香吗?”
秦曦微趴过去认真嗅闻了一会儿,摇摇头:“真的闻不出来啊。”她洗头发的时候觉得很香,洗完一点都闻不到,也不知怎么回事。
晋枭半俯着身体,头离她有一段距离,那股洗发露混着她体香的幽香袅袅,只往他鼻孔里钻。他本就心猿意马,偏她还不老实,时不时就撩拨她一下。
“卷宝,别闹。”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秦曦微像没听见似的,脸往他颈窝里埋,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在他的喉结上,软软糯糯的嗓音从下面传来:“枭哥,真的、真的很香。”
晋枭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另一只空着手不自觉地扣住了她的后腰,五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秦曦微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滚动,好奇地凑近了,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看到他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次。
她惊喜地抬头:“它又动了......”
话没说完,她的肩膀就被他握住,将她往后推,直到她的后背抵住沙发扶手。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呼吸已经乱了,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眉心,嗓音哑得不像话:“眼睛还没消肿就来招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秦曦微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看着他。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闭上眼睛。”他说。
还带着凉意的手覆住她的双眼,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急切的探入,纠缠着她的舌不肯放。她的后脑抵着沙发扶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他一只手托在她脑后,隔开了扶手的硬角,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细碎的呜咽从她嗓子里逸出来,他稍稍退开一些,唇却仍贴着她的唇角,一下下轻啄着,吻她肿胀的眼皮,吻她的鼻子,动作轻柔,和刚才把人往沙发里按的力道判若两人。
“还闹不闹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问。
秦曦微轻咬下唇,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摸向他的腰腹。晋枭的身体骤然一紧,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又重重吻了下来。
“别闹了,家里没有......了,”他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碎了一片,“我还没来得及买......”
“今天我安全期......”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用力地拉向自己。
角落里,她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信息传入:姐姐,我是繁星酒吧被救的大学生,明天你上班吗?我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