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天光清亮，没有往日五点多的刷题闹钟，苏清越睡到六点多才缓缓睁眼。

刚掀开被子，就看见沈砚知拎着早点站在自家楼下等他，一身干净浅灰外套，手里还提着一整套全新水彩颜料与素描专用画本，是特意提前去老街文具店挑选的礼物。

见到苏清越下楼，沈砚知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笑意，无人在场，自然轻声唤出私称：“阿越，早餐刚买的，趁热吃，吃完我们坐公交去文创街区。”

一声阿越听得苏清越耳尖发烫，快步走到他身边，接过温热豆浆小口抿着：“阿砚，不用特意给我买画具，我手头还有不少。”

“上次写生你水彩颜料有些干硬，正好换新的。”沈砚知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晨风吹乱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不用顾忌旁人目光，“今天一整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配合长辈，也不用顾及林屿江驰，想逛哪里都依你。”

这是两人相恋近两个月，第一场完全独处、没有任何人陪同的约会，苏清越心底藏着淡淡的期待与羞怯，指尖不自觉攥紧帆布包背带，包里放着速写本、铅笔，还有那个装着两人合影与旧草稿的透明收纳袋。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坐上公交，靠窗双人座位挨得很近。清晨车厢乘客稀少，沈砚知悄悄牵住苏清越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安稳。沿途街道商铺缓缓向后倒退，苏清越靠在沈砚知肩头，小声和他规划行程：文创街区有美术馆、复古书店、露天写生台，还有甜品铺，想一处一处慢慢逛。

“都听你的。”沈砚知侧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温柔应下，“今天放下所有国赛习题、月考错题，只专心陪你约会，不聊试卷名次。”

抵达文创街区，整条街道布满文艺小店，墙面画满彩绘，路旁栽着金黄秋菊，空气里飘着蛋糕与油墨混合的淡香。两人松开交握的手，却依旧肩并肩紧贴着行走，沈砚知主动走靠车道一侧，牢牢将苏清越护在内侧。

第一站先逛复古数学译著书店，货架摆满绝版竞赛丛书、大学数理理论读本。沈砚知清楚苏清越偏爱小众理论，蹲在底层书架细细挑选，找出两本燕大教授编撰的数论拓展著作，递到他怀中。

“等到高三结束，我们就要泡在燕大图书馆，先提前熟悉这类译本。”

苏清越抱着厚重书本，抬眼看向身侧认真挑选的少年，心底暖意翻涌，趁店内老板在前台整理书籍，飞快抬手，轻轻牵了牵沈砚知的衣角，小声唤：“阿砚，等下我想在门口彩绘墙速写你。”

“好，我乖乖当你的模特。”沈砚知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走出书店，街边巨大彩绘墙色彩鲜亮，行人零星路过，距离较远，不会凑近打量。苏清越立刻取出速写本与铅笔，让沈砚知靠墙站立，秋日阳光落在他清冷柔和的侧颜，轮廓干净好看。

沈砚知全程安分不动，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作画的苏清越身上，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偏爱。笔尖沙沙轻响，纸上线条一点点勾勒出少年安静站立的模样，来往路人只是匆匆路过，没人察觉两人之间藏着超越好友的缱绻情意。

画完速写，苏清越将画纸撕下，小心翼翼递给沈砚知。沈砚知如获至宝，对折平整放进随身背包，和珍藏的其余素描放在一处。

临近中午，两人走进沿街甜品铺，靠窗卡座视野开阔，能看见整条街区秋景。沈砚知记得苏清越偏爱红豆桂花甜品，一口气点了桂花芋圆、红豆慕斯、两杯温热牛乳，将所有甜品尽数推到他面前。

苏清越小口吃着慕斯，抬眼对上沈砚知专注凝望自己的视线，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低头躲避。

沈砚知轻笑，伸手隔着桌面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唤：“阿越，不用躲我，今天只有我们。”

“知道，就是有点不习惯……从来没有和谁单独出来约会过。”苏清越小声坦白，指尖搅着碗里的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