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颜用冷水拍了拍脸,初秋早晨的自来水只有几度,带来一股清凉冷峻的寒意,李颜的神识猛地就清醒了。
平时上课如果想打瞌睡,李颜就会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冲脸,瞬间驱散一切的困倦,提神又醒脑。
清冽的水珠在洁白的脸上凝结、滚落,发丝黏在脸颊上,部分白色的衣领颜色变深,有些打湿了,李颜扯过架上的毛巾随手擦了擦脸。
室友早都已经结伴出门了,李颜起得晚,之前又耽搁了会儿,看了看时间,赶紧套上校服外套,背上书包匆匆下楼。
刚走出楼梯口,李颜脚步一顿,瞧见了和往常一样站在梧桐树下的赵竟阳,身姿挺拔,俊逸爽朗。
他站的位置很有分寸感,离女生宿舍差不多十米远,又不正对着宿舍大门,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加上有树荫的遮掩,也不引人注意。
李颜目不转睛地看着朝她大步走来的赵竟阳,今天的天气不像前几日那么蔚蓝明亮,阳光被大片大片的云朵隐藏,呈现一种雾蒙蒙的铅灰色,可赵竟阳在她的眼中却愈来愈清晰、透亮。
凉风习习,鸦羽似的睫毛上未散发的水汽被风一吹,轻轻颤动,脑中逐渐想到了一个解除她们误会的好办法。
…………
两小时后,教室外,乌云滚滚,暴雨倾盆。
任他外面如何的风雨漂泊,对学生和老师却没有多少影响。
今天归她和赵竟阳值日,上节课的黑板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图形和公式,为了不耽误下节课的正常教学,虽然是有半个小时的大课间,加上下大雨不用出去操场跑操,但已经有同学刚下课就在嚷嚷地问谁是今天的值日生了。
赵竟阳不在,李颜偏着脑袋看着外面哗啦啦的大雨,在想其他的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值日生呢?谁是值日生,快去擦黑板啊!”
“真是的,能不能自觉点啊。”
李颜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小黑板上的值日表,她和赵竟阳的名字大剌剌地写在上面,瞬间臊红了脸,忙不迭地站起身,快步奔向讲台。
手忙脚乱地找了半天终于在讲台上的笔筒里找到了黑板擦,黑板上的字有些写得太高了,贴着顶端,李颜就算高高举着手都够不到,所以平时都是赵竟阳负责,可他现在不在,李颜紧抿着唇瓣,撑着黑板,只好踮起脚来擦。
可还是会有些擦不到。
突然,她的背后拢上了一道阴影,伴随着一股好闻的皂角清香,那人轻轻夺过她手上的黑板擦,清缓温和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我、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