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刚睡醒还在张嘴打哈欠的同学,眼神陡然一怔。
等等,他看见了什么?!
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和往日截然相反的相处方式,惊愕的直接把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大睁着眼简直难以置信。
赵竟阳在李颜面前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还是这样一副傲娇的诘问姿态。
像是个锱铢必较、敏感多疑的任性小女生……
李颜则是一个惹女朋友生气却摸不着方向、淡淡簇着眉已经有点不耐烦的顺直男。
我勒个乖乖。
氛围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嗯……他知道了,上节老张的课杀死了他太多的脑细胞,一定是他没有睡好左右眼睛抛锚了。
再睡一会儿。
…………
李颜脑袋瓜子还没有琢磨出味儿来,赵竟阳期待了半响,眉头越皱越紧,也没有听见他想听的话。
哼哧哼哧地扭过头,眼睛委屈又傲娇地看向窗外。
赵竟阳嘴巴张合了两下,还是忍不住支支吾吾的半吞吐道:“就是……你最后说得……”那句话啊!!
他如果有一天突然猝死了,那绝对是被李颜气死的。
课间时间,教室和走廊处同学疯了一样的玩闹,外面又哗啦啦的下着雨,滴滴答答地砸在透明窗户上,声音交汇嘈杂。
“什么?”
李颜朝他倾身附耳,无论如何只能看见他硕大浓黑的后脑勺,即使全神贯注也没有听清他的小声嘟囔。
“…………”赵竟阳面无表情的,像是没有听见,又像是故意和李颜作对似的,两瓣嘴唇倏又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耳根子红红的并没有回答。
那种事……本来就足够难以启齿了,他怎么可能再说一遍。
他又不是那种渴望被人亲口说喜欢的小女生……
李颜透过水痕蜿蜒的玻璃窗,赵竟阳的面容模模糊糊地印在上面,分辨不出他现在的神情。
男人的心思就像六月的天,不可捉摸。
李颜也被他折腾出了一点小脾气,她不想再猜来猜去的了。
本来心里就不好受,赵竟阳这个万恶之源还要不依不饶地为难她,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蛟蛕。
李颜回到座位,小脸微不可察地轻轻皱起,抿了抿唇嘀咕道:“你真的好难哄……”
“我已经道歉了。”
摆烂了,随便吧。
赵竟阳瞳孔上下微震,呼吸一滞,耳根处的红晕瞬间移上了眼眶:………
她才哄了他两分钟!!
这就不耐烦了?!
她刚刚对待那个女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