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竟然顺着他的话,赵竞阳的神情茫然了片刻,微微张着嘴,瞳孔放大的直愣愣地看着李颜,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呆坐着。
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学校,明里暗里,他接收过不少赞赏的、倾慕的、艳羡的目光和话语,甚至是挑衅、恶意、仇视的,他早该有了抗体,游刃有余才是。
可在李颜面前,仅仅是因为一句夸他帅的无心话,他就变得溃不成军。
“我……颜、颜颜……”耳后不受控地烧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变红,原先还在意气风发、嘚瑟自如的人突然连话也不会说了。
他砰砰狂跳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撺掇他,这个时候就应该立马趁热打铁再说些什么。
被认为开玩笑也好,胡言乱语也好,他的心都要藏不住浓稠爱意地蹦出来了。
将心掏出来,递给面前的人,嘲笑、踩碎、践踏、玩弄,怎么样都好,只愿,她不会将他的心抛弃、厌恶。
只愿,她也能够喜欢他一点点……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将要吐出,赵竞阳嘴唇翕动了两下又倏地紧闭,眸中划过复杂的隐忍,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呼吸突然凝固在了空气中。
但是他不能,他和晏峤有过约定,在李颜考上大学前,他不能,也不可以……
那层薄薄的、掩耳盗铃的窗户纸,现在还不能戳破。
不能由他主动戳破。
正当赵竞阳想把那份和晏峤协议不管不顾地撕毁时,温热偏凉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耳朵,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李颜歪头浅笑着,好奇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赵竞阳思绪变得一片空白,身体一阵酥麻。
半空中,身体先行一步地攥住了她收回的细腻掌心。
赵竞阳微颤着眼皮,急欲辩解什么似的脱口而出:“才不是害羞!”
李颜愣住了,眼神有一点困惑。
赵竞阳深吸了一口气,双颊微微泛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提高音量又补了一句:“你别误会!”
李颜搞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和反应,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李颜抿着饱满的唇瓣,十分认同地微微点了点头:“嗯,我没有误会。”
用眼神示意他放开抓着她的手,李颜的左手恢复了自由,垂在身侧揪了揪绿油油的小草,眼皮耷着:“你还不去打球吗?我看那边有人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