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颜哄好了后,赵竞阳手上松了力道,改握着她的手腕,临走前,弯下腰捡起草地上李颜喝了两口的矿泉水。
直起身子时,眼睑稍抬,视线好似不经意地幽幽略过一处普普通通的梧桐树。
穿越人海和跑道,斜阳落在梧桐的树冠上,透过秋色的叶丛,两双不同的眸子刹那间短暂交汇,赵竞阳很快收回了视线。
一只躲在肮脏臭水沟里的废物老鼠,也配奢求、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吗?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赵竞阳心里不屑的冷嗤一声。
辛远、牧铮那群垃圾人的手段也不行啊,是的,他也极其瞧不起辛远那种恃强凌弱、以欺辱作乐的人渣败类。
李颜又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瘦弱、唯唯诺诺的人呢?
赵竞阳原本是对他无感的,不会因为他长得像个女人,或者是结巴这样的身体缺陷就看不起他。
如果他安安分分得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赵竞阳可能会看在同班同学、认真尽职的份上,在他像自己求助时,心情不错的话,或许会拉他一把。
是个人,都不想自己招惹是非,脑抽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赵竞阳觉得他自己做得没错,人,天然为己,袖手旁观已经是自己对被霸凌者最大的仁慈了。
况且,他听说,辛远那家伙生活在上城区的南阳区,家庭背景可不低。
是因为和家里闹翻了才转到夕阳区二中的,高二下突然转来的,出了学校就是一副吃喝玩乐、随性自如的纨绔样,拉帮结派频频出入各种娱乐场所。
所以,班长自己都“乐在其中”的不反抗,谁也不说,谁也不求,他又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造化。
但赵竞阳隐隐觉得,辛远这个人不太像是会自甘堕落的人,倒是……像是故意如此。
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像是流星,很快飞逝,赵竞阳不管别人的闲事,只要,他们别牵扯到李颜就行。
李颜是个善良、纯真的孩子,对班长多看几眼只是因为知恩图报而已,或许还有一点打抱不平的怜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赵竞阳在心里跟自己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