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表达自己的喜欢后,岑珠靖一直在“开屏”,萤衣有些习惯了。
今天要完成的任务终归都完成了,萤衣被岑珠靖送回了他家——
“就一间小房子,比不上你家,别嫌弃哈。请进——”
萤衣缓步踱了进去,将入目所见的格局环顾一遍,眉头微皱,否认了岑珠靖的话:
“虽然你意为自谦,但我并非会随意嫌弃的人。你的屋子虽小,但看得出你认真装点过,且干净整洁,已是不错。”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对人说话或许太过生硬与不近人情。他太久不与外人交流,下意识总是这样和岑珠靖说话,但他不想的。他语气软下一些,接着道,“抱歉。你将自己家让给我住,我很感谢。”
岑珠靖毫不在意:“嗨,不用谢。你还特地下山来陪我呢。这都小事儿,你来我家只会让我家蓬荜生辉。”
萤衣礼貌地弯起嘴角。
安顿好萤衣,岑珠靖就准备去酒店。
萤衣本想留下他,毕竟其实他也并不需要睡觉,洗漱更是用个清洁的术法就足够了,根本用不到这家里的任何东西。但转念一想,他整夜打坐要是被看见了,也不太好解释,据他所知,现代社会应该没人会这样。他不想被怀疑身份——即使看岑珠靖这样,不像有那根筋的样子。
于是他最终还是眼看着岑珠靖踏出房门,和他挥手再见,关上了门。
人一走,萤衣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挥手灭了灯,开始一夜的打坐修炼。
对他们这些修炼的来说,打坐时光流光瞬息。
晨曦亮起,微光挪进房间的时候,萤衣阖了一夜的眼睁开了。
“叮!”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跳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萤衣用手机还不太熟练,他回忆着岑珠靖用手机的样子,点进了微信——
岑珠靖:【我失眠了一整晚……】
萤衣:【别哭。怎会失眠?】
萤衣不会打字,他只会岑珠靖教他的发语音。
一夜修炼,他的声音更显清朗动人,随着电子产品的音质改变,变成了磁性的一串话音,落入岑珠靖的耳中。
一夜未眠,他的大脑既疲惫又兴奋,这条语音就像是萤衣躺在他身边耳语,让人神经酥麻。
岑珠靖:【不知道啊。你醒得好早。】
萤衣:“我一向醒得早。我有办法让、帮你入睡。”
岑珠靖:【什么办法?灵吗?】
萤衣:“嗯,很灵。需要你在我面前。”
岑珠靖:【那我马上回来。】
萤衣:“你住的地方在哪里,我去找你吧。一夜没休息,你还是别行动了。”
岑珠靖下意识想说别了,他总下意识想付出些什么。但或许一夜未眠他真的太累了吧,最终还是把地址告诉了萤衣。
不过十分钟过去,岑珠靖的房门就被敲响。
开门一看,一袭长衫的正是萤衣。
“你怎么能这么快?!你怎么来的?”
这个酒店昨晚开了他近二十分钟才到的。
萤衣面上不见一点喘,但他却说:“我,跑过来的。”
“?!”岑珠靖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了,“你穿成这样,跑过来的??”
其实萤衣拿到地址的那一刻,一息便可瞬移到此,为了不显得可疑,他还特地等了段时间才敲门的。但他懒得解释。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杵到自己面前的岑珠靖,盯着他的大黑眼圈道:“你要不要睡了?”
岑珠靖脑子并不在线,愣愣点了点头,后退进房间里,恹恹道:“啊,睡。”
“躺下。”
岑珠靖乖乖躺好,迷蒙地盯着萤衣看,口齿不清地问:“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萤衣很想解答,可惜这是一个唯物主义社会,他的答案恐怕会引起轰动。
“闭眼。放松。”
萤衣手上掐了个诀,嘴里轻声念了两句。
下一秒,岑珠靖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仿佛回到了未出生的时候,他在安眠,万物也都宁静地陪伴着他,他们一起呼吸——
吸——
呼——
吸——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