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开启发出闷声随之响起,一双对戒在白灼顶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火彩和特有的金属光泽。
刚才还在说分手的简蒲英这下为什么会突然拿出戒指直接求婚。秦峥感觉很荒诞,同时一种配合此种画面而涌现的激动和开心也不受控制地占据优势。
“为什么?”他双手手指轻轻放在嘴唇上,发出不解的疑问。
简蒲英握着手中盒子的双手,此刻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指尖的惨白蔓延到整个指节,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紧张。
秦峥看到她这副样子,面上闪过不忍,上手将那双颤动的双手握住。温热的触感传来,简蒲英愕然抬头看他,眼底逐渐闪出水光。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口。
“阿峥,不知不觉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人生的尺度上跨过了六年时间,在这之前我曾无数次想过我们很多很多种的结局,你知道我的性格,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能坦然接受,只是比起接受,只有结婚这件事,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说出口——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这种事应该是我为你做的。”柔软又沙哑的声音轻轻的拨弄着两人各自的心脏。
“对不起,我总让你伤心。”
“不,我也有错,我有时确实会变得咄咄逼人,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可以忘记,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我知道的。只要你依旧爱我如初,我便都可以容忍。”
这话让她心头一怔,产生了隐隐抽疼,豆大般的眼泪如珍珠散串一样,哒哒下坠。
“别哭了,我愿意,为我戴上戒指吧,阿英。”
头顶柔软的光线落在秦峥的发丝和修长的睫毛上,掩盖了些许瞳色的光辉,却使他此刻看起更加温润和神秘。
看着面前逐渐松开的手,简蒲英依旧还有些不稳,但还是生疏地取出丝绒戒指盒内的男戒,握着对方那洁白细腻的掌心将之戴在中指上。
后二人动作交换,当冰凉光滑的内壁滑过指腹时,简蒲英连心都跟着微微颤动了一下。
看着这枚自己在商场花了一个多小时挑的戒指,竟然真的戴在了指节之上,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舍。
也许,也许一切不会像她料想得那么悲观,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预测未来,她至少可以有个期盼,哪怕只有那么几天,有过总比没有要好的。
这番理由终于劝导和安慰了她左右横跳十分痛苦的心,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狠狠握着,随后走到秦峥的面前双手穿过他的腰腹,将他用力地抱在怀中。
温暖的体温带着有力的心跳慢慢侵蚀着她躁动不安的内心,如果人生只有眼前的这六十秒,那她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二一年的五月五日,法定假期的最后一天,这是简蒲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子,她人生的起落似乎都浓缩在了这一天里全部发生,这里面有她的预谋,有她的失控,也有她的私心和幻想……
但她也知道,曾经多次想要逃避忘却的过去,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猫的生死不受她的掌控,但她已经在那一天里完成了所有的选择,以至于盒子中的猫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时间总会流逝,未来总会到达。
在求婚成功之后的几天里,简蒲英居然开始庆幸于那晚的决定。
秦峥似乎不再纠结春江的种种,心情反而变得更加愉悦,同时经常给他转发一些订婚、结婚、度假场地,即使简蒲英大多已读不回,却也依旧乐此不疲。
简蒲英节后依旧需要到处飞,但都是当天来回,日常休息的时间大多花费在路上,为了不让秦峥觉得自己被冷落,她下班之后的时间和力气全都用来陪伴他。
还好忙完那一阵之后,她的日子逐渐变得清闲起来,便开始有精力和秦峥聊订婚和结婚的杂事,当然其中也有安排正式见家长的时间。
说来让人瞠目,他们六年长跑,秦峥父母就在南洲本地,唯一一次见面依旧是大三那年的机场的匆匆对话,之后便再无交集。
其中重要的阻碍就是简蒲英自己,要不然他们可能早就将结婚这件事排在未来的行动日程里。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已经对此类所谓豪门家庭的相处模式感到疲惫甚至厌倦,同时也不太相信,两人真的能开花结果。
即使秦峥这么多年来,忠诚依旧,也多次提出带她过年见家长,但依旧无法让她毫无顾及的答应。
简蒲英曾经有的是借口,和高大上的托词,却没成想却是自己将他们二人推到这,最后的检验口。
其实隐约能感觉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毕竟这世界上有钱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当然或者说人性总是如此,谁在那儿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