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难过的。”
“嗯……”沈舟行逼着叶澜承认后,一时又接不下话头。
叶澜拍了拍沈舟行,随即站起身欲出房门,身后忽然传来沈舟行一句:
“叶澜,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让你再如此难过。”
叶澜转身看着床上的人,神色坚定,心中一暖,“嗯,我记下了。”
十日后,沈毅召见沈舟行,叶澜被叫走了,只有迷游在旁。
“西境之行,让迷游陪着吧。”沈毅冷眼瞧着沈舟行说。
沈舟行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
“若你得机缘恢复,你可知会如何?”沈毅踱步问沈舟行。
“会如何?”
“你身上的魔气会侵蚀你的神智,只有洗孽池能洗去魔气,你知道要怎么做了么?”沈毅转身,说的是问句,却是不容置喙的指示。
“嗯。”沈舟行也冷淡回应,“我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你最好是!”
“回去准备吧。”
叶澜从纪蕴处出来便见萧凛在门外站着。
“见过无溪君。”叶澜恭敬行礼。
“嗯。”萧凛应了声,却没有要往里走的意思,盯了叶澜一会儿才说,“出去走走。”
叶澜随萧凛走到僻静处,二人一路无言。
“我昨日跟阿蕴吵了一架。”萧凛忽然开口,“现下想来也是我自私了。”
叶澜有些惊讶,无溪君和师尊的事情她已猜到大半,却不知萧凛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萧凛却并未解释,看着叶澜只是叹了句:“后生可畏呐,看着你我才方知我已老了。”
萧凛踱步往前走,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阿蕴那时还很跳脱,外出历练时你们宗主不放心,把她硬塞给了我哥带着。我哥不乐意,又把她推给了我,我俩一路历练,竟也挣得了南境无双的名头。”
“只是我哥他反对我俩,我提议与她出走,她纠结万分还是点头了,没想到走了没两天,便传来沈初通魔,九霄宗遭袭的消息。”
纪蕴望着一片狼藉的九霄宗,昔日的情景不再。
“阿蕴,怎么样?”萧凛见了纪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纪蕴面如死灰,没有答话。
萧凛连忙抱住纪蕴的肩晃了晃,“阿蕴,你别吓我!”
纪蕴的眸子慢慢的有了焦距,深深地看向了萧凛。
“阿蕴你……”萧凛还要说什么,纪蕴忽然开口。
“阿凛。”纪蕴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深吸一口气,无比艰难地下了决心,“你我就此作罢吧。”
“什么作罢?”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打懵了萧凛。
“我已答应师尊,留在宗内。”
九霄宗出事,作为宗门亲传弟子理应如此,可为何她俩就要作罢?
“你师尊要你与我断绝?”萧凛恨恨地问。她也可以为九霄宗助一份力,为何她哥要阻她,连阿蕴师尊又要横插一脚!
“我去同他说!”萧凛根本没等纪蕴的回答,绕过纪蕴就要往里走。
“别走,听我说。”纪蕴一把拉住了萧凛,“师尊只是让我留下来,并未说其他的。”
萧凛惊诧转头,“那你为何要与我……”
“是我要如此。”
“你听着,这一切不怪你……”
“若不是我偷偷离山,怎会害得三名长老都出来找我。”
“是我的私心酿成了这惨剧。”
“你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我不想争这些了,我不想再跟师尊争我们的事了,也不想你再跟你哥哥争执了。”
“我只想九霄宗不就此没落。这是我的过错,我要弥补。”
“你回去吧。”
“我们以后不要再往来了。”
沉重的故事讲完,萧凛忽然话头一转笑了笑,“瑶梦君那一言我是分外高兴的,终于有人能点出她不愿意承认的事。阿蕴是不愿做这劳什子代宗主的,况且,她做的也不怎么样嘛,是不是?”
“师尊为九霄宗夙兴夜寐,如无她,九霄宗也走不到今天。”叶澜立即反驳。
“呵,你觉得是就是吧。”萧凛说,“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昨日我提了句让你接过担子。”
“师尊如何说?”
“她不乐意。”萧凛说着顿了顿,“许她以前是如此打算的,但现今她改了主意。”
看来无溪君提到的争执便是因此了。
叶澜有些意外,“不知无溪君今日将此告知于我是为何?”
“我唤你来时是想让你去跟纪蕴说愿接过担子的,但临到了却说不出口了。”
萧凛看着叶澜,叶澜不似当年的纪蕴,但若自己当真提出,岂不是将叶澜又推至了当年纪蕴的处境。
就算叶澜确实是大任的最适合人选,能将纪蕴从桎梏中解救出来,萧凛也不忍心如此,纪蕴也不会让她如此。
“你不必跟我表态,这说到底也是你们九霄宗的事。”萧凛看出叶澜想说什么,一言止住叶澜,“你还是先做自己当下最想做的事吧。”
叶澜默然,思索了一会儿问:“无溪君,西境那边究竟有什么?二十五年前,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五年前呐,说来话长呐。要说西境有什么,我猜,应是……”
“怀星仙君,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