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多出一个人的时候,果戈里差点就把来人的手脚进行物理性分割了,等看清是谁又下意识停手。
“公主酱?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吗?怎么还把眼睛遮住了?”
妈耶,她应该察觉不到他明天要跑路的意图吧?
还有这绷带……喜欢绷带缠身的癖好是会传染吗?
蹲坐在安全屋墙角的女孩没有吭声,费奥多尔趁果戈里走过去的时候悄悄走到另一个角落将那条围巾捡起来塞到柜子里去。
这件事也给他提了个醒,睡美人的异能力居然能无视他新找的隐匿异能者施下的异能力,自由穿进安全屋里,关键是他又不好临时换地点,要是让睡美人觉得自己在提防她,把人得罪了就不好了。
“公主酱?醒醒,咦?你这是喝醉了?没闻到酒味啊?”果戈里晃着朝朝的肩膀,招来费奥多尔帮忙查看。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蹲在一起,看着果戈里对着小姑娘左戳戳右戳戳,结果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上下打量一番,掰开朝朝的嘴,浅淡的酒气冒出微末气味。
……
这点味道算醉酒?一点酒都不能沾吗?掺水兑假酒都不至于醉成这样。
费奥多尔的手停在女孩的脸颊处,再往上一点就是眼睛处的绷带。
冰凉的手指和温热的表皮碰撞,滑腻的手感带来的是恶心感——对异能实验的恶心。
一个失去人类心脏的人,靠利欲熏心的人类活到现在,居然还有人类体表的温度。
果戈里见他手指停在绷带那里,以为他在犹豫会因为解下绷带会被公主酱报复,主动去解她脸上的绷带。
陀思害怕被报复,他可不怕!他可是公主酱的朋友!
绷带卸下,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绽开,暗淡的灯光下苍蓝色双瞳映入两人视线。
就像费奥多尔想的那样,眼睛被绷带刻意蒙上肯定就是为了掩盖瞳色,这不是能让更多人知道的事情:沢田朝朝真的有“两个”。
“我去……”果戈里夸张地后仰,“还真是蓝色!”
费奥多尔从看到换人起就开始思考重新合作的可能性了,“金朝”那边谈崩了,“蓝朝”这边总能试着接触一下吧?
还在费奥多尔思考哪种话术可以洽谈合作的时候,果戈里的脖子已经被一只手高高束起,他手边的“外套”在空中煽动几次就像雨中挣扎的残蝶。
!!!
最坏的情况。费奥多尔一直就有猜测,经历了那么多的异能实验的人,居然对异能没有任何排斥、抗拒,她被挖空的是心脏不是大脑,一个拥有完整脑部神经组织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的思想。
唯一的可能就是:分离性人格障碍。
他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眼底的厌恶和愤怒,这是“沢田朝朝”不会有的人类情感,她把所有感情、思想都堆积在这个人格上。
“你好,我是费奥多尔,你还记得我吗?”
棕发女孩冷漠瞥他一眼,她对费奥多尔很陌生,这意味着她和“沢田朝朝”记忆并不共享,要不然凭另一个朝朝的性格不可能会伤害果戈里,光是一个朋友的名义她就不可能会做出伤害果戈里的举动。
“这是哪?”
“呃,这是我的安全屋,你能先把尼古莱放下吗?他有点死了。”
果戈里被随手丢在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时候正对上那双蓝色眼睛,他咽了咽口水,被对方眼中的杀意劝退两步。
小红帽爆改狼外婆了。
另一个沢田为什么对他的恶意这么大?他没做什么吧,而且他们以前不是还见过,那晚上在花园她对他挺友好的啊!
朝朝从手中变出一把枪:“送我出去。”
果戈里捂着脖子艰难喘息:“开什么玩笑……咳咳,你自己闯进来却出不去?”
“她的异能力我用不了。”
“她?”
用同一副身体却用不了另一个人格的异能?
“你们真不是同一个人啊!”果戈里惊讶地靠在另一边的角落,他是一点不想靠近另一位公主酱了,被她扼住脖子的时候连异能都用不了。
费奥多尔也学着果戈里拉开距离,主动开口:“我们接下来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请问可以合作吗?”
“我对你们异能者的合作没兴趣。”
“那么可以问一下你的目的吗?也许我能给你提供帮助。”
朝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着角落的果戈里冷笑:“我的目的不是表明了吗?杀掉所有异能者。”
说着手上的那把枪又对上费奥多尔:“我知道你的异能,杀掉你我也会死,正合我意。”
“等一下!”
费奥多尔的心脏骤然加快,他等到了和他相似的灵魂!